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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根】老屋上的那片红色的瓦

来源:云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爱情文章
乡村的每一片瓦,都流淌着一段刻骨铭心的乡愁。   故乡的瓦房,大都是红色的。这种红,可能是一种专属,只属于屋顶,只属于热烈的丘陵地。站在丘陵之上,绝对能看到远处那一片又一片的红色,一股温暖在心中油然而生。袅袅炊烟,在红瓦上升腾。“又见炊烟升起”,未必是“暮色罩大地”,也可能是“朝霞红满天”。不论怎样,红的阳光,红的瓦房,映衬出红红的希望。   红瓦房的出现,应该也就是五六十年的事情。在此以前,有瓦的房子不多,即使有,也都是灰色的,像那些灰色的年代。   我出生的屋子就没有瓦,是一层很厚的麦秸苫成的。这种房子很保暖,却经不起朽烂,三四年就得苫一次;经不起台风,经常被席卷一空。我始终忘不了那个狂风肆虐的夜晚。四叔在屋顶撕心裂肺地嚎叫着,用单薄的身躯企图压住就要被卷飞的麦秸。爹娘则两眼呆呆地望着光秃秃的屋顶,一言不发,一滴眼泪都没有。   村里有个著名的苫匠,吃着百家的香,喝着百家的辣,我曾经有过长大了当苫匠的梦想。   草房子是故乡的特色,也是故乡的无奈。父亲嘴里经常念叨的一句话就是:“等你将来住上青堂瓦舍,可别忘了我和你娘。”青堂瓦舍,似乎就是爹娘们的向往。或许,爹娘羡慕瓦房,只是羡慕它的经久耐用?   当他们给儿子准备婚房的时候,就很奢侈,也很迎合潮流地盖起来了六间红瓦房。有了红瓦房的生活似乎也真地红火起来,那是公元1980年的事情。   不论是春天,还是秋季,当小雨淅沥,总能留下一段剪影,勾住过往,将我们的思绪拉得很长很长。雨珠噼里啪啦,在红瓦上演奏着独一无二的天籁。坐在日光灯下的我,将爹娘的希望,深深地写在了茫茫无边的作业里。父亲偶尔抽颗卷烟,吐出一连串的烟圈,惬意得很。抬起头,看到红色的瓦檐,垂下一道亮晶晶的珠帘,笼着甜甜的梦。   后来学了个成语,叫“道在瓦甓”,是说:道,无处不在,可以在蝼蚁、稊稗、瓦甓等一切细微琐碎之物中。对此,心有戚戚然。   自从有了瓦房,爹娘不再担心,少了忧伤。父亲不再为了操持苫房子而奔劳,母亲不用为了伺候苫匠而苦恼。将略有剩余的钱财,分给儿女们又多了一点点。将渐渐多起来的快乐,又增加了一点点。日子,乡民的日子,很朴素,很平常,但无论怎样的小,都蕴含着很大很大的道理。想起谁的一句话“百姓无小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生活,就像一片红瓦,经不起岁月的消磨,不能有所残损,更不能断裂,只能在岁月的尽头,等待着梦里的故乡。三年前地震,房瓦损坏了一块,连带着一小片都松动了。一下雨,屋里就渗进了水。父亲等不及我的修缮,急火火找村里的瓦匠修好了。说:“等你,黄瓜菜都凉了。”   红瓦是一层层牵挂的,每一个挂齿都不可或缺。如果缺掉一块,很快,一大片,甚至整个屋顶就会松动,因而,修复就显得很是紧要。   父亲总是教导我们,兄妹之间要相互帮衬,不要计较,或许就是受到了房瓦的启发吧。   故乡最早的灰瓦,现在很少见了。要想找到这种瓦,需要到村子中间,还有那么一两条发着霉味的胡同里才可能找得见。古老的胡同里,斑驳了岁月流逝的伤痛,将一抹夕阳击碎,洒下一地苍茫。   胡同里几乎找不见孩童的身影,听不见鸡鸭的鸣叫,倒是有多年前的梧桐树还在摇曳着时光的碎影,斑斑驳驳,映照在渐渐老去的石墙。   石墙之上,便是同样渐渐老去的红瓦。瓦缝里,挤出了一棵鸡毛草,还有一棵狗尾巴花。你看得见的是粗朴,看不见的是纯真;看得见的是弱不禁风,看不见的是坚韧不拔。摇曳着翠绿的时候,给红的瓦描上了一段生动;即使枯黄的时候,也让寂寞的屋顶不失生趣。   古老的村庄,古老的墙,斑驳的石头里注满了无尽的沧桑。一茬又一茬的年轻人,从老墙里出来,回首看看红的瓦房,没有说再见。只有那棵鸡毛草,坚守在屋顶;只有那棵狗尾巴花,每年一度努力开放着。很担心,渐渐老去的红瓦房轰然倒塌的那一天,鸡毛草和狗尾巴花,将在何处安家。   渐去渐远的乡村,渐去渐远的红瓦,让我眼泪婆娑,让我心中彷徨。荒草萋萋,占据了多少胡同;藤蔓缠绵,包裹了多少老墙。雨丝,不肯离开,想要沉眠在那片红瓦。最终,经不起风的鼓动,嘴里念叨着“不离不弃”,早已身不由己,飘进来远方那扇迷人的天窗。   岁月在红瓦上流转了许多年,早就把初始的鲜亮消磨成了暗淡。一层层的岁月,在屋顶渗进去,将鲜红变成了暗红,将暗红变成了苍白。这里面,有过动人的歌谣,也有过艰涩的话语。那是儿女们的欢笑,那是爹娘们的辛劳。虽然苍白了脸庞,精神却越来越厚重。无论大小,都是一份恢弘,只有深沉的宁静,捧着往昔,不乏温情。 湖北哪家医院能治癫痫病郑州的治疗癫痫病好的医院有哪些武汉儿童羊角风哪个医院癫痫病好治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