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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守望_1

来源:云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爱情小说
摘要:说到小余的外公外婆,我不得不说,他们的身世简直就是一团迷雾。不仅小余不清楚,连妈妈也说不明白。一说,外婆好像祖籍是山东,另一说是河南。 在惠东的红海湾畔,有许多家迎接游客的海鲜大排档。其中有家“痴婆婆海鲜馆”离海滩最近、生意最红火。当地人说,这家海鲜馆的“炒花甲”有绝活。此店是在红海湾成为度假村以前开的。前老板痴婆婆,有一条令人费解的规矩:军人和渔民,可以凭证件免费就餐。因为这条规矩经常被人钻了空子,海鲜馆的生意其实一直不赚钱。终于濒临破产了,而终日坐在门前矮凳上,呆望大海的痴婆婆并不知道。   痴婆婆是小余的外婆,小余是我的妻子。说到小余的外公外婆,我不得不说,他们的身世简直就是一团迷雾。不仅小余不清楚,连妈妈也说不明白。一说,外婆祖籍好像是山东,另一说是河南。和外婆的接触中,我发觉外婆的口音,似乎有点山东味也有点河南味。但最地道的,还是客家味。对了,外婆的俄语也很好,她床头放有几本俄语书籍。当然不用你猜,我们都知道的是,外婆解放前参加过革命,解放后在汕尾的一所学校教书。外公一说是国民党的军官,解放初期去了台湾。另一说,他曾是共产党的特工,不知道什么时候牺牲了。妈妈问过外婆,但关于外公的身世,外婆一直讳莫如深。   有天,我们帮妈妈整理旧物。听到妈妈和外婆拌嘴。妈妈从外婆屋里走出来,气哼哼地说:“都解放几十年了,早改天换日了,你还在那里保密,一点意思也没有。”随后,外婆也拄着拐杖,慢慢地出来了。她一脸宽容地说:“那些都不碍你事,放在那就行了。你爸牺牲多年,提起他大家都伤心。”我和小余赶过去劝妈妈,妈妈还是气不过,嘟囔了一句:“我都五十岁了,竟然打记事起,既没见过我爸,也不知道他名字。就看过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还真假难辨。你这特工当得也太特工了吧。”   那张布满黄色斑点的老照片,我也看过。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面目模糊。追问外公的身世及其他,外婆一律说不记得。不过,外婆高兴的时候,曾给我们讲过两次外公。一是说外公曾在汕尾当过渔民,特别喜欢吃炒花甲。再就是说,外公曾从某个信箱寄过钱给她治病。   流年如水,时过境迁。革命、战争、解放,这些沉重的字眼,都该随远去的历史而沉睡了。如今还活着的,就是一个老态龙钟的外婆了。五年前,外婆患了老年痴呆,一时糊涂,一时明白。明白的时候,就要妈妈扶她到门前的矮凳上坐着,痴痴地看海。那海,成了外婆永远看不完的一部天书。开端是红日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海面;高潮是波涛汹涌,浪花四溅;结局是夕阳西沉,无边的墨绿变成深蓝,和天际连在一起,变成没有时间和空间,深不可测的潮声。   天气晴好的时候,当外婆的目光越过大海,最后落在岛屿的轮廓上,她就会痴痴地、无声地笑着,嘴里喃喃自语着:“我看见了,我看见你了。”外婆到底看见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外婆嘴角的笑纹,会一直保留到暮色淹没一切,四周只剩无边的浪潮拍打海岸的轰鸣。   每当这个时候,我和小余拉起外婆回屋。偶尔外婆意犹未尽,我就乘机问外婆:“外婆,你看见外公了吗?”她笑眯眯地回:“看见了,看见了。”我连着问:“他长得什么样啊?”“他个子很高、很瘦,英俊潇洒。”我还想问,被小余止住了。外婆洋溢在她依然鲜活年轻,刻骨铭心的爱里,活在她没有边际的守望里。透过外婆满头的银丝,朦胧中,我仿佛看见在那些潮涨潮落的每一天,年轻美丽的外婆,眼神欢喜,腰身直挺。她汗流浃背地在门前的栅栏上,晾晒一大串的衣裳。海在很远的地方看见了,就委托风告诉摇橹的汉子,那是岸。   如今,外婆真的很老了,容颜枯槁。前来就餐的游客,经常能看见她坐在门前的矮凳上,面朝大海,眼神凄迷。就像是静默中,伫立在海边的一座石雕。她的额头上刻满了只有大海才能读懂的文字。如果说大海是一部深厚难懂的书,外婆就是这部书的注脚。他们合在一起,就成了海湾不可多得的风景。   我入赘到余家,和岳母、妻子一起张罗着海鲜馆,生意一向很好。妈妈的炒花甲,有外婆嫡传的秘方,甚是被食客牵挂。间或,总有一些听说了餐馆典故的人,吃完了饭,嬉皮笑脸地装成当兵或渔民的食客,拿一张假证件,走到外婆身边骗她说:“我们是军人,吃饭要不要钱?”这时候,外婆就会慢悠悠回过神来,笑着对他们说:“免费。”碍于外婆的情面,为了让她开心,我们一次次吃了哑巴亏。   外婆作为一个曾经的渔民的妻子,她的思念一直不曾苍老,像一首长生不老的歌。我知道,在外婆的心里和眼底,从几十年前开始,从山东抑或河南到广东开始,就一直有一条从海岛那边出发,穿越了枪林弹雨的船。外公经过海湾时,和那些捕鱼的汉子们打招呼,然后对正在晾衣的她,高喊着要吃炒花甲。   那船上的帆,总被海风鼓得满满的。   石家庄医治癫痫哪里的医院好?武汉治疗癫痫病的专业医院山东治癫痫要花多少钱武汉哪家医院看羊角风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