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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收获】回眸40年_1

来源:云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爱情小说
摘要:回眸人生40年的时光,感怀很多,怀才抱器幸运最美好的时光恰与祖国改革开放40年同步,截取几个人生断面,表达对时代的认知与感悟。留下一生的温暖,划一个幸运的记号。 人的命运变数极大。或因个人的慵懒而一生碌碌无为,或因社会巨大的变革而傲立潮头顺风顺水。我常常想,一个人跋涉在人世间,有时好像浮泅在惊涛骇浪的大海,强悍者以其非凡的意志和勇气,以其强健的体魄将恶浪粉碎在沙滩,然后得以自救,而懦弱者则只能悲惨地沉没于大海。四十年前的一个夏天,一个怀揣着无数人生梦想的二十出头的青年,正站在石岛湾畔一座嶙峋的岩石上眺望着黄海的波涛,仿佛己经看到了自已未来的生命现场,迫不及待地想从这里出发,去与风雨海浪博击……   公元一九七七年,正是亿万中国人民翘首盼望大改革的前夕。此刻的中国宛若平静的天空正酝酿着惊雷,地平线正冉冉跃升起一抹鲜红。惊雷还未炸响,朝阳还未跳出,习惯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生活节奏的人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也想不到会发生什么。那年是我高中毕业的第四个年头,从街谈巷议听到的,差不多是将来关于土地的承包问题的议论,多少人都是惶惑迷茫,更多人显得焦躁无措。   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步伐,我也开始了人生的跋涉,蹒跚起步,挽手岁月,坚定前行。      一、从“大寨田”走进课堂   庄稼地里的汉子,心思在每天挣了几个工分,这年,“多干多得分”成为了可能,每天10分是满分,有的人一天挣到了二三十个工分,喜悦挂在汉子们的脸上。可我并不热心那样的获得,在一个令人羡慕的位子上,但也并不安分。   1977年的初冬。我们村东被称之为“东炕”的千亩山地,插满了“农业学大寨”的旌旗,一下子烧热了那个“炕头”,这里要有翻天覆地般的改观了,宏伟的规划蓝图出自我之手。山岚中间修一条可跑拖拉机的路,两边是层层梯田,计划一年完成工程。我这个工程技术总指挥整天奔波在那片热土上,我妈妈心花怒放地说:“你就睡在那‘东炕’上,还回家干什么!”我告诉她:“那不是热炕头,是一盘棋,我是手举棋子的人,先修一个漂亮的棋盘。”这所答非所问的话,让妈妈张口结舌。   是年冬天,全村人一直干到了大年30的头一天,除夕夜,我就在东炕上度过,只为看管工棚外无数的农具,还有上百辆独轮车。在一个背风的陡坡下,用玉米秸秆搭起了工棚,就是我和村副书记的年夜家。轻盈的雪花,染白了大地,覆盖了工棚,呼号的北风卷着雪花,吹袭着秸秆,发出怪响。屋内的两个人,没有酒,只有村书记派人送来的年夜饭,几个包子和一盘农家自制的咸菜。   副书记叫刘书明,他的目光里闪着狡黠,最善于看透人,半夜里,冷得睡不着,披着被子,蜷曲地坐着,问我:“技术总指挥,你要考虑,把我们村6000亩地,都变成大寨田。”   “你是说,不能去考大学?”我很敏感。他也无言。   前几天,我遇到了在村子教初中的许新禾老师,他说,今年的高考过去了,可能明年还要继续考,机不可失,我们一起去试试。我心中翻起了波澜,机会让我不安,更让我兴奋,内心要畅想,表面还要压抑着,收敛着,许老师和我一样,都不敢贸然宣布自己的决定,因为我们都有一份在别人看来是最体面的工作。   夜里,我辗转难眠,我和刘书明站在不同的位置上,一个是用美妙的蓝图温暖着心,要改变农村的旧貌;一个是憧憬着明天的人生,做着考学的美梦。   1978年的暑期刚过,我把所有的大寨田规划蓝本都摊在了刘副书记面前,手中擎着一张粉红的纸,是我被录取参加复习班的证明书。他点点头,说:“就复习20天,累了回来看看大寨田。”他把那张证明书折叠起来装进了衣兜,算是收下了请假条。他什么都清楚,前几天,我谎称去赶集,要给家里买一头猪仔,偷偷去了公社中学开设的“招贤”野考场,凡是考过了规定的分数线的社会青年,都可以走进中学的复习课堂“回炉”。考场设在一个非常大的操场上,考生间距是1.5米,大约有300多人参加考试,要挑选30人。那天刘书明也尾随我去看考试了。他后来告诉我,他站在考场百米外的一棵树下,也冲动了,可副书记的身份压得他挪不动脚,更多的是心中没有底气。   8月中旬,考试结束了,我背着铺盖卷走进了村子。刘书记迎着我说:“不能安心劳动的人,是不受欢迎的。”我怔怔地看着他,这样的话绝不会从他的嘴里吐出。我明白,我已经失去了技术总指挥的位子了,听说已经换了个高中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他也嫉妒我的选择,但理由很复杂,他对我说的话,是一个庄严的会议决定,不是朋友间的对话,他24岁,也不应该说出那样冠冕堂皇的话。   就像高台跳水,我跳下来了,就再没有第二次站上跳台的机会了,我被下放到了生产小队,跟着那头不紧不慢的耕牛,干着无人喝彩的农活。牛来回犁地,我举着镢头,刨着牛不能犁开的地头,它翻起了地瓜垄,我跟在它的后面复收地瓜。这是无声的惩罚,驾牛犁地的太哥告诉我,犯了错误的人,就这样,就像蹲牢房,没有说话的机会,你想说,等牛到了地头,你随便吆喝几声。   10月6日那天,我依然捧着一个用粗糙的黑纸装订起来的本子,懒洋洋地靠在地堰上,对着一道难分难解的数学题发呆,我依然在备考的状态,如果落榜,我要再付出500个甚至更多工分的代价,绝不放弃。   邮递员小许,一手握着自行车的手柄,一手擎着一个特别大的信封,从泥路上飞奔而来,身后扬起了一溜微尘。我目不转睛,计算着他奔跑的步子和他手中摇动信封之间的次数比例关系,列着一个连自己都糊涂的方程式。太哥也停下看。   “录取了,热烈祝贺!我们公社,你考第四,太厉害了,出名了。”小许搂住我,道喜,我手中紧紧攥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可惜我衣兜里没有一块糖果,不然,我要请他吃喜糖。   目送小许走去,我反而不想回家了,眼泪簌簌地顺着眼眶流出,我目光呆滞地看着那头耕牛,团团气体从鼻腔里呼哧呼哧地吐出,缰绳深陷在它颈部的皮肉里。我向这头牛检讨,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本色,我都弄丢了,仿佛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就是一纸思想鉴定书。赶牲口犁地的太哥也没有给我祝贺,一句话也不说,我理解,我们刚刚成为搭档,如此短暂的几天,马上又要挥手告别了。   其实,这一年,太哥也是明白了,可能要面临着一场重组。他那日说了一句话:“肯定公社是靠不住了。”他也在做着今后的打算,也许是我的选择,也让他感到了惶惑。   或许在剧烈的社会形态变动的时候,一个小人物的事本来就微不足道,人们的惶惑与不解,都是可以理解的。我没有真正意识到参加高考的意义是什么,只想逃离那片土地,试着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更是想为我的身份换一身装束。我想到了父亲深藏在箱子底下的一套黑色西服,那是他年轻时候闯荡朝鲜的着装,他说过“你一定有机会穿上这身西服”的话。   那个时代,是一个正在向着新的未知转折的时代,我朦胧地感觉,我自诩的“才华”可能远比沉放在这块大寨田上要好得多,但我只能心中期待,自我肯定,暗暗加油,不敢言说。   那时,我想,毕竟时代第一次这样宽容地给了我这样农村青年一个可以抓在手中的机会,不管是否青睐于我,我还是要去握住。      二、我被温暖包围了   时代改变了我的境遇,让我感受到从未有的温暖。   考上了,我窝在家里,闭门不出。妈妈说应该去给几个亲戚报喜,我说算了。不敢炫耀,我怕伤了妈妈的心,从此,家里又没有劳力挣工分了,况且上学的钱还没有一点着落。   唯一给我道喜的是邻居六母。那天晚上,她提着一个白布袋子,装满了熟地瓜干,进了里屋就脱了鞋子,坐在炕上。   “孩啊,打你进了这个家,我就觉得你将来会有大出息,”今晚的主题是祝贺,六母不离题,“天庭饱满,垂耳到肩,大嘴吃得四方饭,笔杆子摘得下天上云……”   六母奉承我的话,让我这个以语文见长的人都觉得自己缺失的正是文采,我看着六母裸露在唇外的门牙(她经常说自己的门牙不安分,不然也不会嫁给六伯),真想笑,却还是要感谢她这个唯一给我祝福的人。   将近半夜了,六母起身,手拍着袋子说:“不够,跟六母说,用不着白米白面也可以供一个大学生。”她从对襟上衣里面,摸索了半天,拉过我的手,塞给我五斤全国通用粮票。   那年,我21岁了,在农村,也是到了找对象的年龄了。妈妈时常从那个尘封的破衣柜里,掏出她叠得一丝不苟的绸缎被面,尤其是夜晚,她似乎唯一的心思都在那些东西上。那夜,我看见了,也许是她真的想对我说什么,故意等着我。   “房子盖好了,妈给你留下的这些被面也差不多30年了,有合适的媳妇,就定下来。”妈妈不好意思看我,她在催婚。本来房子盖好了,应该有姑娘会看上,可让妈妈失望了,没有接到一个喜讯,哪怕是人家来问问婚事。   接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三天。   友子婶提着一篮子礼物来了,是从园子里采的蔬菜。她和妈妈嘀咕了半天才走。她看我的眼神都很怪,只是讪笑,却不说话,而且一直走出我家门很远,还在回头打量着我。   妈妈告诉我,友子婶给我提了一门亲事,女的叫丽子。   “不要挑三拣四了,右派也是人,人家看上我们就不错了,妈同意,你也必须同意。”妈妈一贯温顺得连说话都轻声细语,今天可是下通牒一般,不容我置辩。   丽子出生在大连,父亲打成右派,她也随父母回乡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适合我,但她看上的是我有出息,她说:“状元榜眼探花,最招风,第四挺好。”这些话根本就不像是恋爱男女的情话。我们只能关心现实,她说可能会落实政策,准备去知青点看看,决定等我毕业归来。   我要离开家去读书了,那天晚上,妈妈凑在灯下,战战兢兢地摘下那对金耳坠,我按住妈妈的手,告诉妈妈,我上师范,国家每月给19块钱的伙食费,不收学费,一分钱也用不着。   妈妈转身从被褥地下摸索出40块钱,将其中30块钱缝在我的书包里。她笑着跟我说:“这是你嵩叔送来的40块,毕业以后还人家。”   是啊,那些年,一贫如洗的家,谁还敢把辛苦得来的钱借给我们。赶上了恢复高考,我有了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邻里看我的眼光也变了,他们看到的是一个青年未来的希望。不是人情冷暖让我寒冷,而是那个时代从来就没有可以用到这样一笔巨款的机会。   “我们不要山盟海誓了。”丽子去车站送我乘车离开家乡的时候说,“如果知青点可接纳我,我们就有戏。”接纳与不接纳,都是只能是假设。人的命运,可以在假设里畅想,也很不错了,就像大海上一阵风吹来,起码可以扬帆。   命运从此改变了我的人生走向,这个时代真的接纳了我,我幸运了。      三、理想是会传染的   我知道,任何出走,最终都要回归。毕业以后,我去了一个边远的小镇,名“宁津”,“宁”者,静也;“津”者,渡口。或许,我求学之后,机会给了我一个渡口,那种不安分,刻在了骨子里,逃离,成了我生命的主题,因为当一个“孩子王”是丢人的事。好在是一个远离我老家的一个“桃花岛”,没有人知道我去了何处。一个孩子王,可以在陌生的眼光下,摇头晃脑读着鲁迅的《从三味书屋到百草园》,讲台下,无邪的目光,充满了期待,我甚至惊讶地发现,牵动我的心的,不是来自是否体面的职业,而是纯真的互动,看着孩子们的眼睛,我觉得自己的青春复活了,因为我那时很年轻,仿佛谁都可以给我重塑一个美好的世界观。   那是一个星期天,一个孩子的家长,为了取悦我,约我去镆铘岛垂钓。荒芜的岛屿,杂草丛生。休闲垂钓,还不能被生活的本色形态接受,要偷偷摸摸,否则就会被认为是思想蜕变者。学生家长老钱,解开舢板的缆绳,我们划进了汪洋大海。   垂钩海中,早就钓满了一水桶鱼。醉翁之意不在酒,渔翁之意也不在鱼。老钱要我罢钓,说,以后想吃鱼,随时都可以。   他在浅海划船摆渡打渔20几年了,就是捞上来的鱼不值钱,可也比在庄稼地里刨食吃好多了,但他忧心忡忡。   他说,儿子钱海,这次就拜托我了,考个中专,需要我极力推荐。我慌神了,考学已经告别了推荐的年代。我想起了两年前我考上学,去村部消除户口的事。书记说,你没有被推荐上大学,怎么说也不是名正言顺,但按照政策,可以给你出具一个证明。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很无奈,却又不能不开这个为难的证明。他还直言不讳地说,不好好干,可以上大学,以后还有谁可以安心在农村这片广阔的土地上……   一个时代的开始,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理解的,不解,惶惑,不安,特别是要颠覆以往的认识,更是不可思议。包括我,只知道这个时代给了一个选择的机会,抓住了,到底有什么意义,不可知,改变了身份,就这么如此简单,深层次的东西谁看得透。一个时代到另一个时代的过渡,令我们猝不及防,无所适应,更有很多的无奈。   老钱说,他不想让儿子离开大海,他听说南方,已经有人驾驶着三四百马力的渔船扬帆出海,一船出去,回来满仓,他想让儿子学船舶轮机驾驶。 山东济南癫痫病医院武汉儿童羊羔疯哪里看得好武汉治疗癫痫医院在哪武汉哪个医院治疗羊癫疯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