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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收获】托付

来源:云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QQ签名
每天晚上与老婆视频,雷打不动,必须的。两年前,WIFI普及了,从每天打电话变成每天视频。倘若一天不视频,南哥总觉得少点啥,就像菜里没辣椒,没味,南方人吃惯了离不开。   给你送点秋波,收到没?南哥嬉笑着说。   没瞧出来,藏得太深了。   呃,秋波只能暗送,不能明送。   哦——八妹挤出点笑容,嗔怪道,都快五十的人,不害臊。   南哥笑笑,做出个害羞的样子,说,你在哪儿?光线忽明忽暗的。   我刚从老妈家出来,正往回走。八妹拿手机对着街道,不远处明明暗暗的大街上,车子呼啸而过。   老父亲好些没?南哥问。   八妹突然打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喷嚏,仿佛要把手机震坏,一会说,好个啥!反而严重了。音未落,只听见八妹“啊”的一声尖叫,接着南哥的手机定格在一模糊的画面。南哥再拨,一直没人接。打电话,语音提示已关机。   一看手机,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半。从老妈家到南哥住的文苑小区,相隔五百多米,要穿过一条大街和佳禾小区,除大街外,其他路段灯光昏暗,有的甚至没有路灯,黑黢黢的。南哥多次提醒,要八妹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晚了不安全。尤其是女同志,何况八妹是那种夺人眼球、回头率较高的女人,大晚上走在昏暗的巷子里,实在让人不放心。   难道八妹遇到了歹徒?南哥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立即给侄子阿平打电话。阿平说他没在家,在乡下一个朋友家里,问有啥事。南哥支吾几句,既然阿平不在家,帮不上忙,不想道出“实情”。接着打外甥女玲子的电话,玲子犹豫了一下,说一会开车过去看看,要南哥放心,到时发微信给他。   南哥将手机震动调为铃声,生怕错过玲子的微信。可一直没有玲子的微信,发微信不回,打电话对方没信号。南哥发微信,好啊,玲子,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又发了一个“敲打”的表情,表达心中的怒气。如此守了一夜,到天明时才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一激灵坐起来,抓起手机刷微信。玲子告诉他,八妹病了,病得很重,连夜去了医院。要南哥赶快回去,回晚了怕……玲子没有说下去。   玲子的话,把南哥吓得心快跳出来,打电话询问情况,玲子就是不接,好像正生南哥的气,要替她婶打抱不平似的。   南哥从床上蹦起来,慌忙收拾行李,拿了两身换洗的衣服,胡乱塞进小行李包里。而后冲进洗漱间,匆匆漱口洗脸。再给办公室胡主任打电话要车,胡主任半开玩笑半发火地说,南总,是家里起火了,还是婆娘生娃,大清早打电话……别看胡主任说话刻薄,嘴巴不饶人,但人不坏。车定在七点半出发,去市火车站。      二   南哥在煤矿工作。那煤矿属新建矿井,因各种原因,多年了仍未建成投产,去年被托管给了一家私企,由私企(称承托方)垫资建设,投产后再生产五年,双方按比例分配利润。因此,井上井下全部由承托方接管,南哥他们仅留下三十几人进行监督。托管,是国家允许的,也是帮助困难国企走出困境的一剂良药。南哥他们当惯了主人,突然变成无足轻重的旁观者,心里别扭,不得劲。像把自己的婆娘租给别人,任人践踏。   去年合作还算愉快,矿井顺利建成,并转入生产。每天采面的煤随着皮带源源不断地运至地面,就像金子,像人民币,哗哗流进私企的腰包。仿佛看到了一座宽不见边高不见顶的金山银山,承托方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到了今年,他们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托管方,忘了自己是承托方,是合作者,把自己当成了主人。他们把流进腰包的钱死死地摁住,不愿给对方一分一厘,重要事情不与对方商量,擅自做主。南哥他们不干了,卖煤不给煤票,煤炭卖不出去,对方带人堵工闹事,关系越搞越僵,裂痕愈来愈深,无法修补缝合。且井下瞎干蛮干,安全十分糟糕,让人很不放心,提心吊胆。鉴于种种原因,集团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直到此时,承托方才傻眼了,才反省自己确实做得过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解合,漫长而曲折。犹如一场拉锯战,为了各自利益,来回交锋,明争暗斗。南哥他们想尽办法,做好各种准备,随时应对“突发事件”,真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正处在解合僵持阶段,公司领导要求非特殊的事情,谁也不得请假。南哥在这个骨节眼上请假,够悬。   两地分居,真他妈的不是人过的日子。南哥有小半年没回家了,他想八妹,想得难受,像憋着一团火,麻辣火烧。像蓄满水的水库,早有溃坝的危险。可再难受,还得干靠。南哥做人有原则,找鸡婆打炮,打死都不干,不能做对不起八妹的事。与八妹视频,南哥说得最多的“婆,我想你了”。八妹淡然一笑,她知道南哥的“想”,很严重,不是一般的想,有时问,想啥?南哥俏皮地说,你懂的,哪儿都想。你想我不?八妹的脸刷地红了,嗔怪道,你就贫吧你。南哥还不依不饶说,你们女人也是,想也不说……   南哥脾气冲,对看不惯的事总拧着干。上次私企堵工,南哥义愤填膺,要揍那帮狗操的。他上了车,才给领导打电话请假,先斩后奏。领导“啊”了一声,就没再吱声。静默表示同意,静了几秒,南哥就挂了电话。为了买糖心丑苹果,险些误了车,提着两大袋,二十多斤,一歪一扭,跑出了一身汗。南哥出行不喜欢带东西,可八妹喜欢这糖心丑苹果,再不愿意也得带上。   在火车上,凝视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歉疚像窗外山涧的晨雾在心底涌起。自从参加工作,就在外地,二十多年了,把八妹一人扔在家里。家,成了他的旅店,好像每次不是回家,而是打尖住店,呆上几天又走,惹得八妹鼻酸酸的,眼潮潮的,好几天适应不了。南哥知道,八妹有两怕,一怕鬼。虽然她是科班出身,相信世上没有鬼,可就是怕,怕死人。尤其是熟人,或一个小区的人,更不用说左邻右舍,就是路过办丧事的地方,晚上感到怕怕的。二是怕老鼠,见了老鼠就尖叫。女人天生怕老鼠,这也难怪。南哥作为男人,作为老公,不能陪伴八妹,每每想起,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三   次日凌晨,下了火车换乘商务车,南哥摇摇晃晃睡着了,被司机叫醒时,天已大亮,车停在文苑小区门口。南哥头有点晕,打了个哈欠。本想直奔人民医院,谁知睡着了,既然到了家门口,先放了行李再说。家在二十三楼,南哥掏出钥匙开门,家里没人,难道八妹还在医院?看来病得不轻。心揪得紧紧的,他撂下行李直奔医院,想给八妹打电话,手机没电。心里噌噌冒火,埋怨手机关键时刻掉链子。   既然病重,肯定在内科大楼住院部,南哥从三楼直至十四楼,每层楼都去护士值班室打听,都没有八妹。身上汗渍渍的,南哥怀疑八妹不在人民医院,可又不死心,转身去了门诊大楼,想去七楼血检化验中心做透析的地方碰碰运气。   在大楼前的长斜坡上,看见老娘正推着老父亲准备上坡,她两手握住轮椅车把和刹车,俯下身子,低着头,腿斜斜后蹬,用全身力气往上推。刚推上一点,咋也推不动了,在重力的惯性下,轮椅退了下来,老娘反被轮椅推了回来。老娘不甘心,再推,上去一点,又被迫退了下来。第三次,同样如此。老娘瘦小,今年八十三岁,仅比老父亲小一岁,头发都一样的全白了,像顶了一头潽雪。南哥见了,怔在那儿,眼顿时潮乎乎的。这时,旁边的保安上前帮忙。南哥回过神,快步走到斜坡前,叫了一声“妈,我来吧”,把老娘惊了一跳。   五儿,你咋回来了?老娘高兴地说。额头上满是汗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亮光。   嗯。南哥低声答道,喉咙里像堵了啥东西。   老父亲犯痛风多年,严重时脚肿得像熟了的柿子,无法站立,半年前就与轮椅为伴。后又查出肾衰竭,体重从一百六十斤锐减到一百二十多,像晒干了的丝瓜。面色暗黄,毫无血色,每三天要做一次血透。南哥兄弟五个,仅大哥大嫂在家,因忙于生计,没多少时间照顾老父亲。何况老父亲脾气暴躁,嘴又碎,动不动就骂人,谁都怕他,与大哥大嫂关系很僵。大哥大嫂既没时间,也不愿伺候。兄弟几个商量请人服侍,大哥一谈到掏钱的事,就一肚子怨气,不愿出钱。因此,一直没个结果。这段时间靠老娘服侍,只是苦了老娘。只怕老父亲的病没治好,老娘的身体给拖垮了。   妈,八妹呢,她咋没来?南哥问。他埋怨八妹没照顾老父亲,可又心疼八妹,心里很矛盾。   我没告诉她。这些天全靠她,她既要上班,又要来医院照顾,可把她累坏了。本来是排到晚上做血透,上午有空位,就来了。今天是周末,让她多睡会。老娘憔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一边说一边把南哥细细打量个遍。   八妹病了,你知道吗?南哥问。   啊!病了?我不知道。病得重不重?肯定是在医院服侍你父亲累的,哎!老娘惊讶不已。   哦,病得不重。南哥不想让老娘担心,撒谎搪塞过去。   老父亲耷拉着头,昏昏欲睡的样子,像只病猫,完全没了往日的虎威。南哥恨过父亲,永远不想见到他。可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哪有儿子不见父亲的,见父亲瘦到皮包骨头,南哥突然同情老父亲,仿佛所有的怨恨顿时烟消云散,愧疚潮水般涌上心头。   到了血透室,南哥扶老父亲下轮椅,老父亲像睡醒了似的,抬头睁眼瞅了南哥一眼,扒拉开南哥的手,两手撑着轮椅的扶手,试着站起来,却没能如愿。南哥暗想,自负了一辈子,到现在还不服老。扶着他上了病床,交给了护士,无异常后,南哥和老娘来到外面的休息地方,用老娘的手机给八妹打电话。   电话终于通了,八妹说她在家里。南哥要她在家等着,说有个熟人要去找她。八妹嗯嗯地答道。南哥迫不及待地打的回到小区,敲门,开门的不是八妹,而是兰馨。兰馨高声说,八妹,你老公回来了。八妹故作惊讶,其实见到沙发上的行李,已知道南哥回来了。   她怎么在这儿?南哥对兰馨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这儿,心里很不高兴。南哥来不及换鞋,快步走到客厅,不顾她俩正在交谈,连珠炮似的问,你病好些没有?医生咋说的?啥病?急死我了。   八妹从沙发上站起来,微笑着说,我没事了。你咋回来了?八妹显得很疲惫,病恹恹的。她走进厨房,把菜饭端上桌,说,还没吃早饭吧,先吃饭。   南哥这才感到饥肠辘辘,而他更想冲上去抱住八妹,好好“啃”一会,亲热一番。可兰馨好像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缠着八妹叽叽歪歪个没完。南哥乜斜她一眼,暗暗骂道,啥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当电灯泡要当到啥时候。   早饭三下五除二下了肚,南哥说要去洗个澡,沓沓沓地进了卧室内卫。内卫里沐浴液、洗发膏、香皂、毛巾都准备好了。南哥心里好像有无数只猫,从各个方向不停地往外冲撞,砰砰地,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他洗澡的速度比往常都快,除关键部位洗了又洗外,其余地方好像走过场。洗完,光着身子走进卧室,让他狂喜的是,八妹已躺在床上的被窝里,柔情地看着他,脸发烧似的红。   南哥顾不了许多,忙掀开被子,露出八妹雪一般的胴体,急不可待地俯身贴了上去,嘴唇咬住嘴唇,喃喃道,想死我了……   你老同学走啦?完事后,南哥像瘫了一般,轻声问。   走了。八妹头贴在南哥的胸膛,柔柔地说。   少和她来往,你就是不听。南哥抚摸着八妹的头发说。   她一人在家,找我帮哈忙,我又不好意思推脱。   她呀,活该!她那种人,你帮她,她不见得说你好。一百次好她一次也记不住,可一次不如意,记得死死的。   哎!想那么多干啥。   兰馨是八妹的高中同学,原先与老公在外地工作。几年前,丢下老公回到县城开店,常叫八妹给她看店。有次,八妹有事,说晚点去。岂料她很不高兴,气冲冲地说,算了,算了,就这点忙都不愿帮,连朋友做不成了。说完就关了机。害得八妹难过了好几天,好像自己做了错事,对不起老同学似的。一个多月后,又和好了。在南哥看来,兰馨与八妹不是一路人,兰馨是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主,两地分居,孤独难熬,加之对金钱的强烈渴望,出过三次轨,还津津乐道。若不是长得不咋的,身材短,脖子短,要不然不知会出多少轨。奇怪的是,她老公竟然浑然不知,就是有人暗示或提醒,他还骂人家有损他老婆的形象,破坏他的家庭。也许他心大,装糊涂。兰馨压根儿瞧不起她老公,没把他放在眼里。还毛遂自荐,当谁谁的情妇。那谁谁是她的一个老同学,身价几个亿。她再如何往人家身上靠,人家能看上她啰,也不找块镜子照照。真是!   对于兰馨,南哥非常鄙视她,恶心她,不愿搭理她。说她想把自己托给别人,托给大款,啥人都有。要八妹别与她走得太近,近墨者黑,怕被带坏。而八妹只笑笑,说南哥多心,她做不来那事,也不会做。南哥假装生气说,那也不行。   在单位忙得屁股冒烟,咋就突然回来了呢?八妹好奇地问。   玲子说你病得很重,去医院了,要我马上回来。   这鬼丫头。八妹笑道,要不你还不回来?   我做梦都想回来,可领导不让。这次请假,领导就很不高兴。南哥无可奈何地说,呃,前天晚上你一声尖叫,后来电话也不打通,是咋回事?   与你边走边视频,差点被车撞了,就差一点,好险!八妹想起当时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南哥想起老娘,一骨碌爬起来,要去医院服侍老父亲。南哥让八妹在家好好休息,放松放松。八妹挽着南哥的手臂,撅着嘴,要一同去。南哥轻轻拥抱她一下,吻了吻她的前额,而后轻声说,走吧。   家里的液化热水器坏了,老式的,用了快九年了,打不着火。利用服侍老父亲的空档,南哥重新买了个新的,请师傅换好。冬天来了,没热水哪成。那师傅一进厨房,就闻到有煤气味,说有煤气泄漏。南哥平时闻惯了,感觉不到,这是一个重大安全隐患,南哥心里害怕,连忙给燃气公司打电话。是软管上的一个闸阀锈坏了,检测仪器一靠近,就嘟嘟地报警,换了闸阀就没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这些“涉外”之事,要请人来家里做,就八妹一个女的在家,不方便,南哥也不放心。能处理的,自己在家时尽量处理了。还有去政务中心办房产证,把阳台上的门帘取下来洗了,以及打扫卫生,南哥找活干,尽量多干,来弥补对八妹的愧疚。这么多年,南哥一直在外漂泊,两地分居,八妹一人托起这个家,无怨无悔,真不容易。换了别的女人,可能早就拜拜了。如今,儿子上了大学,她更加孤独。若不多做一些事,多干一些活,多关心她,否则,她图啥。      四   只呆了五天,领导打电话催得紧。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上车前,八妹拽了拽南哥的衣裳,南哥知道八妹舍不得他走,却明知故问干啥。八妹勉强笑了笑,欲言又止,只挥挥手,而后转过身去,用手抹眼睛。关上车门,南哥怔怔地,凝视窗外,泪刷地涌出眼眶,滚落下来,窗外一片模糊。   请人服侍老父亲的事,兄弟几个终于谈妥。那女的是管床医生推荐的,口碑好,听说很专业,很细心,今天已开始工作。俗话说,崽多不养娘。可不能这样,不能把老父亲托付给老娘,让一个八十三的老人去服侍一个八十四岁的老人,情何以堪。南哥长吁一口,心里轻松了许多。   贵阳治疗癫痫医院?郑州市治疗小儿癫痫病好医院西宁治疗癫痫病哪家武汉治疗癫痫研究所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