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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那一场雪

来源:云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散文诗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曾经的已经不可能,过去的都撒手送给了别人,不管是不是自愿放的手,我不能再为那段不可能续写的曾经祈祷,他的怀里抱起了别的女人,他的戒指不为我发光,他们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既然要痛,就放下时间让它痛个彻底,等到不痛了也许就会忘记疼痛。   或许,抑制短暂的喜怒哀乐不会很难,但是要把心底的伤长期埋住,却是需要很大的毅力。我以为我可以隐藏他的背叛对我的伤害,可偏偏演技不佳,我骗得了自己却骗不过朝夕相处的姐姐。   爱情本身是脆弱的,会受伤,爱情也是一剂药,可以治疗心伤。   大姐常常给我安慰,说走出来才会遇上更好的,也在不停的给我寻找可行的目标,可是我没有勇气轻易地接受,我只想远离,渐渐地远离,不让那尚未愈合的伤口碰到带咸的东西。   大半年过去了,我才有了勇气试着走出这冰封的茧。也是在那时候,我认识了枫子。   枫子和大姐是五年的朋友,大姐让我上她的账号和枫子聊天,可我不知道怎样去对话,面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我毫无兴趣发起话题。第一次聊天,我就骂枫子是一个斯文败类,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骂他,也许是出于报复,我没有权力把身边的人都当成发泄的对象,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陌生人,我把心里全部的怨愤都骂在他身上。   偏偏枫子沉住了,他没有骂我,也是因为这一点,让我更加怀疑他是一个斯文败类,我更加不能放过他。我骂他不是男人,越骂越离谱,骂到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骂枫子,也许就是因为那段被欺骗的爱情,我骂他不是男人,以至于我把枫子当作了他,我往死里骂着。   也许枫子不知道网络这边已经换了一个主人,每次和他聊天就如同吵架,虽然他不善对骂,但我在这个人身上找到了快感,我把憋了半年的委屈都撒泼在枫子身上,发飙,让我慢慢的放下了那段痛苦。在和枫子的聊天里,我能感觉到他的善良,至少他解开了我沉重的迷茫。   直到我告诉枫子我的身份,他才大吃一惊,我以为枫子会找我算账,但是没有,他包容了我所有的撒泼,还问我需不需要继续发泄。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我开始改变对他的怀疑,枫子不坏,坏的是我心里的偏激。我加了枫子的微信,继续聊着现在和过去。   我和枫子的聊天,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聊天,彼此没有逾越雷池半步的言语,也从未互相暗示过暧昧,我们把彼此当成了无话不说的网友。但是,和他的聊天,我又一次感受到了放松和快乐,就像爱情回来过,但却是飘渺虚无的幻想。   我不知道为什么,和枫子接触以后,我把自己的过去通通都告诉了他,高中时候的初恋,一去不回的青春,就连伤我最深最痛的婚约,我都和盘托出,就像毫无保留地让他知道了我的一切,除了我工作的具体地址,我的收入我的作息时间我的生活习惯,他几乎已经知之甚透。而我知道的他,仅仅是一个爱情失败的枫子。   枫子从来不会主动找我,每到夜深人静,我的思绪在没有完全冻僵的前提下,我总会主动找他,问他有没有时间陪我聊聊。遇上枫子,我放下了矜持,也许是从来没有过的孤独,让我看淡了所谓的高贵,寂寞需要主动去打破。   虽然枫子的聊天很慢,但我从来没有怨言,我甚至说过和他聊天比被打入冷宫更难熬的话,但除了枫子,我似乎找不到第二个能在半夜陪我说话的人。也许,这就是人们说的孤注一掷,或者说是救命的稻草,有一句没一句总比一句都没有要强。   我和枫子断断续续聊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我断断续续地接受各种相亲,我也在断断续续地拒绝各种殷勤,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都没留下,也许是不想这么仓促,也许是觉得还未遇见正确的人。其实不管是什么原因,综合一句,我等的人在那边却从来没给我一个靠近的借口,我愿意继续等,所以我要努力拒绝一次又一次可能或者不可能。我在拿自己的幸福做赌注。   枫子很喜欢雪,他说雪是白色的浪漫,还说有机会要到北方的城市体验下雪的感觉,我以为只是枫子的一句玩笑话,也就没把他当真。   我在的西宁,2013年第一次下雪,那次我拍下了照片发过去,也把自己的照片附上了,枫子收到照片很惊讶,说雪景很美,我正想问他为什么只说雪景很美,枫子又回复说雪中的人更美。听到枫子的第二句话,我的心里乐滋滋的,我没有理由拒绝这期待的虚荣,又故作严肃起来。   这个冬天的第二场雪,下得很突然,傍晚回家的时候,在公交车上被挤得失去了平衡,刚一下车就在雪地里滑了一跤,摔得两个膝盖淤青血肿,走路都成了瘸子,我还是忍着疼痛拍了许多照片想要发给枫子。我把腿摔伤的照片发到了微信上,我以为可以博得枫子的同情和怜惜,却没想到换得了他的冷漠和取笑,那一刻,我的心如雪在融化,一块一块地在掉下……那晚,我妈帮我擦完了药水,我躲进被窝止不住地流下了滚烫的眼泪,我失望我颤抖,也毫不犹豫地删除了拍在手机里的全部照片。   那一次,我想删了他的号,再也不和他联系,可是我没舍得下手。我勉强说服自己,就算留下也不再主动找他。之后的几天里,我上班,我用上班的忙碌压迫自己,忘记这个无情的家伙。   也是在那几天的时间,我小姨问我妈关于我相亲的事情,小姨还特意在老家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家庭条件很不错,还把我的号码给了对方,让我试着接触。我不敢再想起枫子的好,我怕让我妈担心,我只能强忍着不愿,努力去伪装自己。   事情发展得和许多人的相亲一样,第一次聊过以后,他总会在特定的时候发来特定的短信,问我饿了没有吃饭了没有累了没有睡了没有等等的俗气的问候,每当看到这样的短信我就会觉得特别烦,头疼不想回复,但回复也只停留在一个字两个字的层面,我觉得那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浪费我的流量浪费我的电池,我不想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嘘寒问暖,但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拒绝,更不能一把将他拉入黑名单,我只能忍气吞声地接受。   我也忘记有多久没有联系枫子,直到看见一条成语接龙的微信,我转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突然发现枫子又接龙了一个成语,我忍不住也接龙了下去……老有所依,依依不舍,舍我其谁……也许就是因为这几个成语,枫子主动发了微信给我。   枫子问我那阵子去干什么了,我回答说忙着相亲。枫子说要祝福我幸福,听到枫子的祝福,我的心里依旧一阵隐痛,我不知道这种痛从哪里来,眼泪吧嗒吧嗒就落在手机屏幕上。枫子又问我难道相亲了就没时间和他聊天了,我不顾心痛回他,我没找你聊天你就不能主动找我聊天吗?   枫子说白天怕打扰我工作晚上怕打扰我睡觉,所以他只是在一遍又一遍地刷新微信……枫子的答案很可笑,笑得我泪如雨下。   从那以后,我和枫子又恢复了联系,事实证明,我放不下,也许他也没舍得放下。我继续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枫子的聊天和别人不太一样,他从来不问我吃饭工作睡觉的问题,只问我有没有下雪。其实,相比那些俗气的问候,我倒是觉得枫子不那么烦,只是我的心在渐渐地凉去。我多么期待枫子也能像别人一样对我嘘寒问暖,希望他对我的关心不要这么冷漠,可枫子对我,就像是毫无爱意,他只关心他喜欢的雪,在他的心里,雪比我更重要。   我甚至觉得,我只是他的天气勘探员,我们的关系只是传递北方的雪景,但我也毫不拒绝这个义务,即使要我站在冰天雪地为他播报雪在越下越大,我也会义不容辞。我没有勇气问他要一句关心的话,我更没有勇气要他欠我一句承诺,我似乎情愿就这样充当他安放在西宁这座城市的眼睛……我尽量满足他的白色浪漫,却又一步步地把自己推向了冰窟。   我真的怀疑,当初认识枫子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我也怀疑是我上辈子犯了太多的错,老天爷要让我这辈子承受这么多的惩罚。一道伤才刻下,又让我承受这冷漠的冰雪。   12月20日晚上,我躲在被窝里,用微信告诉枫子,我小姨给我介绍的对象对我很好很关心,枫子马上回复说祝福我,一定要幸福。其实什么也没有,我只想着利用这个事情刺激枫子,我想试探枫子能不能对我说一句挽回。可惜我错了,这样的祝福,等于把我推向了一把匕首的刀尖,还差一公分就能稳稳地刺进我的左胸……   我问枫子,为什么从来不关心我的生活我的工作,为什么只关心他喜欢的雪,枫子没有回答。我告诉枫子,我说想好了,与其再等,不如随随便嫁算了。枫子还是没有说话,很久没都没有再说话,等了一夜,我没有再收到枫子的回信。   也许是困了,我不愿再等下去,迷迷糊糊睡着,也在迷迷糊糊中醒来,手机里平静得像死机了一样,划开屏幕,凌晨四点。   我挣扎着起来,抽出纸巾抹去眼角的泪滴,却怎么也擦不干划过脸颊的泪水,我在微信里模模糊糊地打下一行字:天气预报25日下午有雪!确定发送成功以后,我捂着被子似睡非睡地躺着,冰冷的身体就像一具死尸!   那几日上班,店里的客人比平日多了许多,以前听人说情场失意职场便会得意,虽然这也是我期待的效果,但偶然想起枫子,任凭我再怎么强颜欢笑,那样的笑容也不是真心的。所以,我再一次强迫自己,冷静,忘记,我告诉自己,我要努力工作。   我不再频繁地看手机,就连小姨介绍的他再发来问候的短信,我也不再阅读不再回复,就当没有收到,也当从未发生。我想,也许这样,对我,对他,对于枫子,都是公平的。   12月25日,西宁的城市上空如期飘下了迷蒙的雪花,一朵一朵落在地上,瞬间就把偌大的城市铺成了一片苍白。   店里冷清到只有我们营业员自己,我走到店门口,看着漫天的雪花飘飘洒洒,我的眼眶顿时湿润了,我努力擦拭那两行卑微的泪水,却终于越擦越迷糊,最后竟然蹲在角落里泣不成声。我恨自己,恨眼泪的不争气。   我站起身的时候,模糊的眼前有人在盯着我看,我羞愧这样的哭泣,转身想走开,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一声“紫陌”,当我回头的那一瞬间,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枫子,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已经不再理我了不会出现在这个城市,这只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但他递给我的纸巾不是幻觉,他微信照片墙里的模样不是幻觉!真的是枫子!我尴尬地立着,呆呆的望着他的眼睛,直到我破涕为笑,我才问他是怎么找到了我工作的地方,枫子说他上我家找我大姐了,是我姐给他的地址。   那天下午,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领着他走在西宁的街道上,平时熟悉的街道,那天走起来却是说不出的陌生!   也许是我姐的原因,我对枫子的出现,更多了一份踏实。   第二天上午,我请假带着他到积雪还深的郊区,枫子说要让这场雪冻住这趟旅程。枫子第一次见到雪,那天他特别高兴,跪在雪地里就堆起了雪人,竣工以后,他解下围巾给雪人围上,说要把他自己留在这里。我只当他开玩笑,走的时候,只是拍了几张照片而已。   下午机场解禁,我送枫子到机场,他看我两个脸蛋通红通红的,解下围巾就给我围上,说看我怎么冻得脸都红了。其实,我不冷,只是心情激动得烧红了脸。枫子说要把围巾留给我,把温度留在我的脖子上,让我以后不再受寒。   临登机了,枫子停下脚步,好像忘记了什么,转身盯着我,也许是为了让我能听得更清楚,他俯身到我耳边,说问我有没有下雪是担心我在雪天又会摔跤。   说完,他伸手过来,用指背刮去了我脸上的泪珠。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落下了泪滴。   枫子走进检票口,回头喊了一声“我会想你的,天气播报员”,我尴尬得捂着脸不敢见人,只露出两只眼睛目送他的离去。   石家庄哪家癫痫医院较好?吃奥卡西平片能治疗癫痫吗成年人癫痫的常见症状郑州癫痫病那家医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