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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人间】亭亭玉立的梦想

来源:云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散文星空
   真的好想看看芋头开花的样子。   百度上有照片,翠绿之间点缀着娇嫩的鹅黄,宛如马蹄莲盛开,恍若凌虚仙子降临。据说,还有淡淡的清香,氤氲不绝。我几乎有了年轻人追星的狂热,每当经过芋头地,都要驻足,寻觅。即使驾车经过,也要送去一瞥,唯恐错过。惜乎经年,不曾谋得一面。   在别人看来,想看芋头开花属于痴人说梦,属于水中捞月。我也知道,芋头开花,得有苛刻的条件,可是,既然别人能看到,我为什么就不能?   曾经,我对“昙花一现”就有着无限的向往,多少年的盼望,终于在去年的一个晚上,我等到了。当昙花在眼前惊艳盛开时,我流下了泪水。我不只是感动于昙花的短暂的辉煌和长久的寂寞,更多的是感动于梦想的实现。人,就是在不断实现着一个个梦想,虽然绝大多数的梦想微乎其微,甚至不登大雅之堂。   小草的梦想是阳光的滋润,鱼儿的梦想是水的长存,花儿的梦想就是盛妆开放……这都是最普通、最现实、最单纯的梦想。梦想,似乎不应该分大小。每一个梦都是理所当然的,每个梦想都是独一无二的,如何分轻重?   我喜欢拈花惹草,因为我觉得花草是这个地球上最美的东西。人和动物,都会主动去伤害别人,花草不会。她伤着了你,必定是你伤害她在前。   我还相信一句话:“家花不如野花香。”这本来是一句真理,一句符合客观规律的话语,却被用来做了揶揄,真是明珠投暗了。从路边的石缝里,薅出一个不知名的苗儿,插在花盆里,茁壮着一簇翠绿,这就很惬意。养眼的不一定是名花贵草,养心的必须是自己喜欢的。   当然,养在家里,就没有了野性的韵致。故而,我很少养花,养的最多的大都是水萝卜、胡萝卜,白菜、土豆之类经常被人吞下肚的,不登大雅之堂,倒让我自己舒心。   吃剩下的芋头,有几个发了牙,个头又小,吃之无味,弃之可惜。摆在一只大碗面的盒子里,填上土,浇上水,放在阳台的旮旯里,不再理会。就像平凡的我,多少年了,经常被遗忘在角落里,独守方寸,看花开花落,看云卷云舒,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生活淡如水,理想遥如梦。   偶有一天,发现盒子里竟然一茎绿叶亭亭玉立,虽然娇小,但精神抖擞,俨然一位骄傲的公主,几丝春风拂面暖,一泓秋水照人寒。拍照之后,发到朋友圈,竟然没有几个人认出,荷叶、铜钱草、旱金莲、滴水观音……似乎养在花盆里的,就不应该是芋头叶。   芋叶,荷叶,形象酷似,命运却迥乎不同。“接天莲叶无穷碧”“荷叶罗裙一色裁”“新荷漫沼叶田田”……古来诗文,盛赞有加,俯拾即是。遍查浩瀚典籍,竟然找不到一句垂青芋叶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荷叶与水相伴,芋叶与土为生。想起贾宝玉的一句经典:“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或许,古来文人雅士,对于水,情有独钟,于是爱屋及乌,水生的荷叶便青睐,水做的女人便垂青。对于土,心有不悦,于是连带株连,土长的芋叶便无睹,土做的男人便厌弃。其实,这是一个历史冤案。   芋叶几乎与荷叶同季节生发,同季节枯黄。同样将春风变成了绿色,将苍茫覆盖,将枯槁装饰。每一个清爽的早晨,擎一粒晶莹,将朝阳辉映。骄阳似火,没有放过荷叶,更没有放过芋叶。荷叶有清圆之水消解酷暑,有悠闲之鱼解除孤寂。芋叶则要奋不顾身,展开整个胸怀,将炽热拥抱,留下一段阴凉,送给深埋着的梦想。   当阴雨连绵的时候,当粗暴的雷霆在山野里彪悍着的时候,荷叶毫无畏惧,欣欣然,因为他们是水中的神仙,逍遥自在,多多益善。而芋叶呢?忐忑着,忧心忡忡,雨水不断冲刷着身下的泥土,她的梦想岌岌可危。她竭尽全力伸张并不厚实、也并不宽大的胸怀,要把雨水屏蔽。怎奈身单力薄,黯然流下了凄惶的泪水,祷告上苍,彩虹飞架,阳光明媚。   芋叶的梦想,或许跟荷叶不同,并不是要有鲜花的点缀,而是泥土下的芋头个头要大,数量要多。开了花的荷,地下的藕照样肥硕。开了花的芋,地下的芋头就会瘦小。这是我在网上看到的,不知真假。我还是宁可相信,不然那么多的植物都可以随意花开,芋头为什么会矜持呢?应该就是这样,生于天地间,命途各不同。   如今,盆中的芋叶亭亭玉立,有十一茎之多,形成了小小的阴翳世界。拍照发到朋友圈,点赞者不在少数,惊奇者更多,依然不认识的也不少。   对于盆中亭亭玉立的芋叶,实用主义者的老婆说,拔掉几棵,兴许还能长个芋头吃。   我不予然否,每个人的梦是不一样的。存在即合理未必是真理,但还是有道理的。毕竟是“物竞天择,有食者生存”,物质第一,精神第二吧?我只不过想,人还是应该有点儿精神的,有点儿虚无缥缈的梦想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儿,心里有些发虚。我是不是将自己的梦想强加给了芋叶呢?人,总会这样自以为是,规划着别人的未来。   又一想,芋叶的梦想或许并不只在泥土之下,恐怕也在蓝天之上吧?不然,怎会有鹅黄的花儿盛开呢?怎会有如荷叶一般的亭亭玉立? 癫痫病患者该怎么用药呢幼儿癫痫综合征发病机理如何诊断治疗癫痫要花多少钱癫痫人一直吃卡马西平没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