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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回家的路(外一篇)

来源:云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伤心的句子
(一)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很近很近,但是真正走回去却很远很远。有时候会远到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年少时,我们都曾在心中幻想四处流浪,勇闯天涯。总感觉家中的父母亲人对自己的关心爱护是一种痛苦的束缚。家乡的田园风景也变得平淡无奇,熟视无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家远游,过自己梦想的独立生活。当我们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时,我们不会在乎他们重复的唠叨,不会感到他们羽翼的温暖,不会感念他们好。我们总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自己可以自由独立生活了。这或许就是少年的心事,少年的烦恼。   男儿有志走四方。放飞梦想吧,雄鹰;燃烧激情吧,烈焰;一路狂奔吧,少年。终有一日,那略显单薄的双肩背起行囊远离亲人,独自走向远方。远方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空气里散发着思乡的味道。蓝天下,烈日炎炎,少年的皮肤变成了家乡灶膛里烤熟的蚕豆色。异乡的夜是寒冷的夜,没有人给孤独的少年添衣盖被。少年第一次在深夜里失眠,看着窗外满天的星斗,他想起了劳累一天的父母疲惫沉睡的鼾声。他想起了家中陪伴他成长的黄狗,它正在门边汪汪地狂吠。他听到了父亲悉悉疏疏地起床声,借着微弱的灯光向门口张望……   少年的心开始乱跳,他开始感到生活的压力,这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起来。听不到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唠叨,兄妹的争吵,他突然有一种无名的失落感。孤独像洪水一样漫过他的胸口,泪水决堤般泗泄。但是他在同事们面前必须假装坚强,生活不相信眼泪。他的眼泪,只能偷偷地躲在被窝里流。早晨起来,他甩一甩头发,洗去脸上的泪痕,继续开始一天的工作。   有时候,遇到工作不顺利,他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没有人听他诉说心中的苦楚。这时,他就会想起远方的亲人,就会在黑暗里默默呼唤,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从天空飞回家乡,飞到父母的怀抱。家乡的林荫小道,曾经在少年的心里是多么的平常与不屑。他梦想着通天的光辉大道,像彩虹般五彩缤纷。如今,他却夜夜思念那条走过了成千上万次的羊肠小道。小路两旁绿荫覆盖,散发着浓郁的乡情。泥泞的土路,印下了儿时苦涩而美好的记忆。那一串串小脚丫像每个跳动的音符,谱写出童年美妙的旋律。   回家的路在少年的心里已经走了千百遍。每一次扛不住时候,他就会在心里暗暗想:“算了吧,还是回家吧。在家乡种几亩地,养几只鸡,晴耕雨读,陪伴父母。那样不也很好吗?”然而,片刻之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到了父母兄弟的殷殷期盼,想到了村民们的冷嘲热讽,想到了自己未来的艰苦生活。他只能咬咬牙,继续努力工作,回家的路只能在他的梦中萦绕。   多年以后,曾经的少年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打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他回家的愿望更加强烈了。在农历新年到来的前夕,他携妻带子踏上了回家的路。春运的大军在岁末的钟声里摇旗呐喊,他们也成了其中的一支队伍。好在,他在那个城市有房有车。他们的车开在回家的路上,但是有汽车并没有变短车程,思乡的记忆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模糊。恰恰相反,儿时的记忆始终在他的脑际萦绕,越来越清晰透明。拥堵的道路,让他觉得神马车子都是浮云,恨不能下车步行。回家的路就像天空放飞的风筝,越飞越远,越飞越高,消逝在轻风里。   烦躁无奈的他打开音乐,音箱里传来刘德华的歌声:“数一数岁月流走的速度,数一数一生患难谁共处,一切慢慢清楚。回家吧!幸福。幸福,能抱一抱父母说一说羞涩开口的倾诉,灯火就在不远阑珊处。回家吧,孤独。孤独,还等待着安抚脱下那一层一层的戏服吹开心中的雾。……回家的路,拍一拍肩上沾染的尘土,再累也一样坚持的脚步,回家真的幸福。”听着听着,他的眼睛一阵灼热的痛,心潮起伏。伴随着音乐的旋律,他也跟着后面哼起了这首《回家的路》。   人在路上,心已经飞到了家乡。那门前清凌凌的河水,那父母脸上慈祥的笑容,那兄弟们亲切的拥抱,似乎都在向他远远地招手。然而,回家的路却千难万阻,车流汹涌。等待是唯一的选择,选择是被迫的等待。焦躁不安的心在时间的无涯里经受着怎样的考验?身心疲惫已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烦闷。经过漫长的等待,他终于踏上了家乡的羊肠小道。敢问路在何方?“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咦!泥泞的小路呢?路边的小屋呢?不见了,全都不见了。眼前是一条平整明亮的水泥路,路边是一排整齐漂亮的楼房。   回家的路如此遥远,如此漫长。他看着家乡崭新的变化,内心涌起的乡愁顷刻化成了两行热泪。儿时的记忆随风飘远,家乡已不是多年前他离开时的家乡。熟悉的家乡,日日夜夜思念的家乡却找不到曾经走过的路。“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他一遍又一遍默念着这首小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回家的路在哪里?路就在脚下。放飞的梦想,思乡的愁绪,无言的守望,家乡的巨变,都在他的脚下延伸……         (二)洪园余韵      西溪湿地是我们这次江南水韵之旅的最后一站。我们在杭州望江楼吃过午饭,便驱车前往这个被称为中国最大的湿地公园。   我们在景区大门旁买好票,然后排队进入,登船游玩。等游客们全部进入船舱坐稳了,工作人员方解开绳索,古朴精美的画舫船便轻轻地、慢慢地向后移动。我们的船终于离岸前行了。导游说:“我们这是电动游船,平稳安静,安全性能好,请大家放心乘坐。”我们开始饱览沿途的旖旎风光,悠闲自在地如在画中游。   孔子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我们不妨做一回智者,像这静静的河水一样慢慢流动,源远流长。河道纵横交错,但并不宽阔,和我们家乡的小河没有多少分别。河水也不十分清澈,泛着微浊的浅黄色。导游解释说:“这样的水质很适合鱼类生长,也有利于水草净化水质。人们常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就是这个道理。沿途是繁茂的芦苇和成荫的树木花草,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繁花似锦,让人目不暇接。   导游忽然指着河里水草丛中一只细颈长腿,全身洁白似雪的水鸟说:“你们快看,那里有一只白鹭!”我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一只正在捕捉食物的白鹭。游客们都喜出望外,远远地静静欣赏。我却感到有些失望,说实话,这样的小河,这样的白鹭在我们家乡到处都是,已经司空见惯了。我无精打采地眼睛半闭半合,昏昏欲睡。熟悉的风景再美,也丝毫不能引起人们的游览兴趣。   就在我对游玩失望之极,倍感沮丧的时候,导游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几栋古朴典雅的民居说:“那里就是西溪有名的洪园。洪氏家族从南宋到明清几百年间人才辈出,加官进爵,位极人臣,是浙江钱塘的名门望族。其中《长生殿》的作者洪昇就出生在这里。他和《桃花扇》的作者孔尚任齐名,并称‘南洪北孔’。”听到这里,我眼前一亮,忽然来了精神,兴趣盎然。《桃花扇》和《长生殿》,我虽然都没读过,但我知道它们都是中国古典戏曲的经典之作。洪昇一生经历坎坷,出生在改朝易代的动荡年代,不过虽是生于战乱,但洪氏家族以诗书传家,有深厚的文化积淀。洪昇不仅秉承家族文化传统,而且具有过人的艺术天赋。虽然他天资聪颖,才华横溢,但是进学应试,却屡试不第。然而,洪昇却以一曲《长生殿》成为洪氏家族在清代成就最高的一位。他也成为了中国戏曲史上里程碑式的人物。《长生殿》的创作历程是艰苦的,是洪昇集一生的才华和心血而写成的精品。“稗畦填词四十余种,自谓一生精力在《长生殿》”。“稗畦”是洪昇的号,他倾注了自己全部的心血,“经十余年,三易稿而始成”。   《长生殿》的创作完成并没有给洪昇带来高官厚禄,反而因此惹下灾祸。《长生殿》被搬上舞台,一时观者如云。时值孝懿皇后佟氏于前一月病逝,犹未除服,给事中黄六鸿以国恤张乐为“大不敬之罪名”,上章弹劾。洪昇下刑部狱,被国子监除名。时人有“可怜一曲《长生殿》,断送功名到白头”之句,对他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   我们的船缓缓地转过了一道河湾,通过一座石拱桥,便来到岸边。导游提醒游客坐稳抓牢扶手,画舫船渐渐靠岸了。我们弃船登岸,沿着林荫小路跟随导游前行。首先映入我们眼帘的是恢弘庄重的洪氏宗祠。在宗祠的门口立有五对桅杆,桅杆由旗杆石固定,旗杆石又叫功名石。过去只有家族内出了一位举人或进士,族人才会在宗祠大门前立一对桅杆,桅杆上装有“魁星斗”的杏黄旗。这些旗杆起到了向外人彰显,对族人鼓励教育的目的和作用。在三开间的明柱门楣上悬挂着“洪氏宗祠”的匾额,由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张海先生书写,而我国著名文化名人余秋雨先生书写的“宋朝父子公侯三宰相,明纪祖孙太保五尚书”楹联则彰显了洪氏家族在政治上取得的显赫地位。   我们继续沿着青石铺成的小路前行,仿佛在时间的长河里穿梭。最后终于到了我期待已久的洪园。“洪园”二字,为中国书协名誉主席沈鹏书写。明代尚书洪钟晚年归隐西溪五常,始建洪园,为休养吟咏之地。洪钟退出官场后,就以西溪水土来续写他属于封建士大夫的文人情怀。我们跟随导游进入洪园,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庭院。洪园中槿篱茅舍,小桥流水,花木扶疏,乱石崩云,奇花异草任意生长,体现了西溪湿地宁静致远,淡泊明志的归隐文化。   站在洪园里,遥想当年,我仿佛见到了这位中国戏曲史上伟大的戏曲家洪昇。他一生创作了四十多部戏曲作品,最负盛名的就是《长生殿》。其曲文优美典雅,音律讲究,“爱文者喜其词,知音者赏其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中国古典戏曲的压卷之作。然而不幸的是,在康熙四十三年,江宁织造曹寅集南北名流为盛会,独让洪昇居上座,演出全部《长生殿》,历三昼夜方始毕。洪昇自江宁返钱塘,行经乌镇时,因酒后登舟,落水而死,结束了他坎坷曲折的一生。   我们去西溪湿地游玩,原本不是这次江南水韵之旅的重点,也没打算会有惊喜出现。但是恰恰相反,正是在这里,我无意间走进了大戏曲家洪昇的故里,深刻地感受了一番洪氏家族数百年来辉煌沧桑的历史,也让我真实而详细地读懂了洪昇,那跌宕起伏成就辉煌的一生。 黑龙江靠谱的癫痫医院是哪家癫痫治疗药物左乙拉西坦哈尔滨儿童羊角风治疗方法成都癫痫病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