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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乡土_2

来源:云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伤心的句子
摘要:我是故乡山风吹散的一粒种子,儿时那一身拍打不下来的黄土,现在却化成了一抹乡愁。    一   人是有根的,我一直这样认为。就像一棵树,扎根于苍茫的大地,而人的根则深埋于乡土之中。或许“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就是对此最好的诠释。   在乡村,一个人的故事,往往是从一抔泥土开始的,也是从一抔泥土结束的。一个人,打娘胎里出来,便落在了用泥土垒起的土炕上,而后便会在泥土里摸爬打滚一辈子,到后来要离开人世的时候,只需一抔黄土掩埋尸骨即可。常说一切都是虚无,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我觉得最真的拥有莫过于这一把黄土,生死陪伴。   就拿我来说吧,一睁开眼睛,全是乡土的颜色,也就是黄土地的颜色。房子是泥土的颜色,灶台是泥土的颜色,院落是泥土的颜色,西北风刮起,天空也成了泥土的颜色,山下的河流从来不是清澈见底,而是裹挟着黄泥从羊肠子一般的马华沟里呼啸而去,我甚至觉得连母亲都是泥土的颜色,土里土气。我知道万物都离不开泥土,我亦如野草一般。有一段时间,我开始憎恶这种颜色的,这种无条件的“馈赠”,使我一度地想逃离这片土地。   等我开始记事了,母亲则时不时地对我说:“你是吃土长大的。”就好像是一种告诫,深怕我忘掉什么似的。我分明是吸你的乳汁,吃五谷杂粮长大的,怎能说是吃土了,甚是不解。后来我在书里遇到了“乡土”这两个字,再后来,我离开了乡土,遂了我儿时的愿,成为一位他乡客时,才慢慢地明白,母亲对我这样的启蒙,于她,意义重大。她既想让我走出这片“受苦”之地,去光宗耀祖,在此期间,或许她根本没有想过再让我衣锦还乡吧?可她又怕我越走越远,忘了这一抔黄土而失去了根,就像一棵浮萍,飘摇在虚幻的混流之中,流浪于人世。       二   现在,迫于生计,每年回乡的次数是少之甚少。常在钢筋混泥土,灯红酒绿里穿行的我,对那曾经厌恶至极的泥土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份牵挂,每每回家,总想在它的沟沟壑壑,条梁小道上走走,山风吹过,夹杂着泥土的味道,野鸡在梯田边上鸣叫几声后,又跑进庄稼地里开始祸害庄稼,有时也会惊起一只野兔,从身边惊慌逃过,对面山坡上的牧羊人,对着一只总想出头的馋羊骂骂咧咧,一群鸽子从头顶上飞过,绕了一圈后又飞回来,感觉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亲切的。于时于地,我的心里才会平静些许,踏实很多,而少了烦躁。   沿着乡村蜿蜒曲折的阡陌行走,来到我家的田间地头,母亲正挽着裤腿,光着脚板从田垄上走过,从这头到那头,再从那头到这头,来来回回,感觉泥土瞬间沾上了母亲的皮肤,有了温度,也有了母亲的气息,恍惚间,泥土好像在呼唤我的乳名,就像儿时,母亲每个傍晚都会站在家门口,唤我回家一样,一声一声,直到听见我的声音,看见我的身形,她才转身进门。   母亲仔仔细细的锄过每一寸泥土,小心翼翼的扶起每一株玉米苗,这时泥土看起来也没有了先前的脏乱,立即显得整齐划一,阳光一粒一粒的落在土地上,一缕山风缓缓的经过那里,泥土干净的脸庞就生动起来。思绪像一条线,将我拉回过去,调皮的我白天很少进门,总是在野外疯玩,等到傍晚回家的时候,衣服已没有衣服的颜色,脸上只能看见两只黑乎乎的眼睛,灰头土脸的,看的母亲忍不住会笑,故作生气骂骂咧咧的将我摁在洗脸盆旁,开始洗漱。   生在乡村的母亲,没有念过书,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块土地,更不会拐弯抹角的修饰它,但比起那些苍白无力的修辞,母亲做的,就是把它装在心里,让这块土地成为紧贴心灵的事物。每一寸泥土,她都会精心打理,就像对待自己亲生骨肉一样,泥土也因这一特质而美丽灵动。年复一年,每当我想起并提及乡土,光脚的母亲就会出现在眼前,就像一个经年的梦境,她一直都在田间,始终都在忙碌,母亲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从没想过要离我而去。      三   陈寅恪在《忆故居》一诗中写道:“松门松菊何年梦,且认他乡作故乡。”我们这一辈年轻人对乡土的眷恋之情并没有那么的浓厚,对于某些人来说,乡土仅仅就是一个名词而已,在外漂泊,久而久之,他乡也就成了故乡,而故乡竟成了他乡。可祖父辈们就不同了,他们离不开乡土,乡土也离不开他们,他们在这块土地上刨挖了一辈子,到后来他们也想成为这块土地的一部分。   三奶奶在黄土地里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前些年间,远在新疆的五叔想尽一份孝心,就接了过去,可是待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三奶奶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最后重病缠身,卧床不起,各大医院都看了,就是不见好转,五叔没有办法,也不想让三奶奶魂落他乡,一路上挂着吊针送了回来。穿了寿衣的三奶奶在老家的土炕上睡了大半个月,老家人是轮流看护,可是最后三奶奶病情慢慢好转,尽管不如以前离家时的硬朗,但也能下床走动,日常生活也能自理,偶尔也会下地干些轻巧的活,给三叔三婶帮帮忙,田野间也能听见三奶奶喊骂鸟儿的声音了。   对于三奶奶的事,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也没有深究过,但我知道,乡土在某一层面上就是一种粮食,可以喂养我们的生命。   常听村里的长辈们说,这个人啊,会随着年龄的增大,越老你会越发地留恋故土,越发地不想离开乡土。人还在世,但时常你会听到他们指着村里的某一块地说:“我死了,就把我埋到那块地里。”他们不懂什么叫落叶归根,他们也不怕生老病死,但他们懂得人死了要进自家的祖坟,怕的是异地他乡,怕的是没能寻根问祖。听得多了,见得多了,我对乡土的感情也就浓厚了,每次离家,面对这片土地,总想感慨几句,有时抑制不住,甚至会哽咽。曾偷偷地问过自己,刚刚三十而立的我怎么会这样,但终究没能得到答案。       四   记得贾平凹在书里曾这样描述过我的家乡:在这片土地上竟然有人生存,真是一个奇迹。黄土坡是贫瘠了些,但黄土地上住着一群有信仰的人,他们的信仰就是苍生天会眷顾这片土地,所以他们靠天吃饭;他们的信仰就是这片土地能够养育他们,养育他们的子孙后代,所以他们从未嫌弃过这块土地,更别说是离开了。那一个个鼓起的山坡,就像是饱含乳汁的乳房,养育了我一辈又一辈可亲可敬的乡里人。一粒粒的种子种进去,变成了一茬茬的庄稼,是收了又种;可一辈一辈的先人种进去,无论孝子们哭得多么伤心欲绝,无论这一年多么风调雨顺,终究没有长出来,只留下一个一个的小土包,不知何年何月会被岁月抹平。   是的,乡土里是种不出先人,但是乡下人讲究的是“入土为安”。从远古到今天,人类迁移的脚步从未停止过,不管是因为战争,亦或是生计,但是有多少人远离故土,就有多少人追根溯源,无论走多远,人们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回到乡土,比方说,有些人在临终之时,会跟家里人千叮咛万嘱咐,让后人把自己的骨灰埋在或着是撒在故乡的土地上,让自己魂归故里,安息九泉之下。   乡土是母性的,它滋养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生命,不分生命的贫贱与卑微,哪怕是一株野草的种子,只要是经过乡土一个经年的温暖,便也会成为一棵参天大树。乡土是简单的,它不会奢求你什么,就像母亲为我苦其一生,从没有想过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一样;乡土更是仁慈的,它不会计较一个游子的离别,无论多远多久,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回来,它都是你避风的港湾,它都会永世安慰你的骨殖与灵魂。   总之,水不能无源,人不能无根。我是故乡山风吹散的一粒种子,但我心里永远装着一把黄土,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在这一把黄土上生根发芽,待到枯萎凋落时,更没有一丝的风,慢慢摇曳到这把黄土之上,最后安安静静地睡去。   有人说,离开故乡又回到故乡的人是诗人,回到故乡又离开故乡的人是游子。我是归乡又离乡,一次又一次,只是儿时那一身拍打不下来的黄土,现在却化成了一抹乡愁。 哈尔滨儿童羊角风医院云南最好的癫痫医院在哪武汉中际医院可靠青少年癫痫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