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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征文】难忘的一盆清汤

来源:云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原创歌词
摘要:记叙了童年时期喝过一盆清汤的经过以及留给自己的印象。    人的记忆好像一把奇异的筛子,过去岁月里经历的许多事,不经意间就被筛子挡在记忆之外。特别是很多所谓的大事,随着时光的流逝,风霜雨雪的侵蚀,到如今印象往往隐隐约约模模糊糊。有些大事甚至好像轻轻吹过的一阵清风,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有些似乎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悄然而去的岁月里慢慢地酝酿,在飞速流逝的时光里悄悄地发酵,常常出人意料地酿成了一壶带着一点点淡淡的苦涩然而又醇香四溢、回味无穷的佳酿。最使我难忘的是童年时期当菜吃的一盆清汤,虽然凝聚着淡淡的无奈和苦涩,却弥漫着亲情浓浓的馨香。   我童年时期正值文革中后期,那时物质匮乏,几乎每个家庭的生活都相当清苦。即使是风景如画的鱼米之乡,生活里不时也涌出一些淡淡的苦涩和辛酸,宛如常常笼罩着一层轻纱似的淡淡的阴影。   我家住在美丽的巢湖东岸,那时全国范围内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运动,风起云涌似的愈演愈烈。我的家乡自然不可能幸免。美丽的鱼米之乡一时似乎成了长久以来沿岸流传的美丽神话、美妙的幻想;似乎就在眼前,然而飘飘渺渺、朦朦胧胧。农民们终年辛劳,风里来雨里去,令人欣喜的结果是每家每户粮食勉强可以填饱肚子,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存。每个家庭日常生活中,最简单又是最不可缺少、不得不重视的吃菜问题,成了每家每户十分头痛、十分为难的大问题。   每家每户也有一些菜园地。这是队里根据家庭劳力数、人口数分配的,面积小之又小,仅仅可以种些常见的白菜萝卜之类的蔬菜,维持一家人日常生活最低限度的食用。其余的土地,一律由生产队统一管理,统一安排种植各种庄稼。不管哪家哪户想尽办法,哪怕多种了一畦、两畦蔬菜,就属于令人心惊胆战、大逆不道的资本主义尾巴。队长闻听立即就会火冒三丈,连斥带骂地勒令栽种的人自己铲掉。若是有人阳奉阴违、甚至根本不听,队长立刻就会率领民兵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好像带着无限的深仇大恨似的挥舞着亮光闪闪的铁锹,恶狠狠地铲除罪恶的资本主义尾巴。晚上生产队社员们开大会,还要把这事当作万恶的资本主义企图在村里阴谋抬头的例子点名批评,甚至给当事人带上纸糊的高帽子,拉到会场前面弯着腰低着头批斗几小时,且美其名曰把资本主义扼杀在萌芽状态中。   偶尔,有些头脑灵活的人即使在家前屋后不引人注意的空地上、墙脚边点几棵丝瓜、南瓜,扁豆葫芦之类的,只要让队长、或者村里精通时事的人看到了,也会勒令立刻拔掉;不然队里派人铲除,晚上就召开批斗会批斗。每家每户养的鸡鸭鹅猪数量,都不能超过村里统一规定的数量。   这样一来,每家每户的日子自然都过得十分清苦、寡淡无味。大人们每天在队里参加集体劳动,直到一片绚丽的晚霞染红了西天,火红的夕阳接近湖面,清清楚楚地映衬出挺立着一个尖塔的姥山才收工。一到家放下农具,大人们就勉强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满脸焦急匆匆忙忙地赶往自家的菜园地里,施肥浇水锄草。一直忙碌到夜幕降临,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才蹒跚地回家。尽管如此,很多家庭的蔬菜仍然不够吃。因为每个家庭都是人多地少,平时日子越清苦,人们的饭量就越大;平日能吃的东西越少,人们吃得就越厉害。   穷则思变。不够吃,就得自己想办法。在能够想到办法的情况下,谁愿意挨饿?常言说靠山吃山,我们村里的部分人就是靠水吃水。有些家庭自己织一张简易的渔网,或者买一张简易的渔网,傍晚收工后尽管已经非常疲劳,但是仍然暗暗鼓着劲支撑着,划着仅能乘坐一人的小腰子盆,映着水面圆柱似的夕阳火红的影子,把网撒在远处夕阳余光下水里。   第二天刚蒙蒙亮就迎着晨风,披着晓月,打着长长的呵欠再次划着小腰子盆划破湖面的平静,去远处水里收网。每次看到别人沐浴着金色的朝阳,笑咪咪地一手拎着还在滴水的渔网,一手拎着几条活蹦乱跳银白色的鲜鱼,我就十分眼热,无限羡慕。眼巴巴地一直看着鲜鱼越来越远,直到转过巷子看不见了,才意犹未尽地回过神来,眼前顿时浮现出别人家中午又是一顿令人羡慕的水煮鲜鱼和鲜美的鱼汤泡饭的情景。   那时,我父亲在外地工作,母亲在村里劳动。我在家里是老大,下面有妹妹、弟弟。临渊羡鱼的同时,虽然常常萌生了退而结网的冲动;但是对于我来说,也只能是空想而已。家里没有渔网,我以及弟妹们被奶奶严格照看着,不准我们随便下水。虽然日日临渊羡鱼,终于没有时间、更没办法退而结网。   有时看到一些同伴在湖边的水凼里,或者田间的水沟里用破旧的竹篮当做渔网捕鱼时,我也忍不住兴致勃勃地参与其中。由于我动作不灵活,和同伴们在一起捕鱼时,要么是笨手笨脚地捕不到,偶尔碰巧捕到了一两条小鱼,稍不注意又会让落网之鱼重获自由。往往忙忙碌碌大半天,浑身上下全是泥,鱼却一条也捕不到。惹得同伴常常哈哈大笑。   有个夏初,天气就非常炎热;不但多日无雨,天上常常连阴云都少见,似乎天天都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眼见得地面干裂,田地里的庄稼,甚至田埂上的杂草都整天蔫头蔫脑,无精打采。每家每户菜园地里的蔬菜几乎都干死了。这个时节本来就是蔬菜青黄不接的时候,白菜叶子已经衰老枯萎,青苔上明亮的黄花早已凋谢,早就生出一束束青黄的荚壳;菠菜芫荽上发黄的叶子无精打采、颓然垂下,早已结籽。夏季吃的茄子辣椒刚刚谢了孤苦伶仃的残花,果实仅有花生米大小。我家的菜园地里也是一片青黄不接的凄惨寂寞,满目萧瑟;仅有几株小葱在我和弟妹的精心呵护下,还郁郁青青地生长着,似乎闪烁着一丝丝希望的光芒,为日渐荒凉的菜园地里增添了一些生命的绿色。   有一天早饭后,火红的朝阳已经肆无忌惮地开始逞威,菜园地里一片明亮的金光,刺得人似乎有些炫目。奶奶皱着眉忧心忡忡地在菜园地里反反复复地看了又看,饱经风霜的脸上深深的年轮里溢出的是无限的惆怅和无奈,浑浊的眼里满是悠远的茫然;过了一会儿轻轻地长叹一声,空着手慢慢地走出菜园地。看着奶奶满脸无奈的凄苦,瘦小无力的背影,我心里微微一动,唉!今天中午大概又是咸菜下饭了。想想村里有些人家常常吃鲜鱼,喝鱼汤,我实在无比羡慕,但是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心酸,怪就怪我岁数小又生得笨,捕不到鱼,摸不到虾。   中饭米淘干净倒进锅里后,奶奶苍老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些似乎非常开心的笑容,连连对我说:“快去菜园里掐几根葱!记住不要掐多了,留着以后还有用。”   我睁大眼睛茫然不解,怔怔地看了看奶奶,奶奶好像心有成竹似的十分满意地微笑着。见此,我虽然迷惑不解,但还是一溜烟跑进菜园里,蹲在青翠可爱的小葱边,带着十分怜惜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掐了几根翠绿色的小葱,像带着十分贵重的物品似的非常谨慎、甚至虔诚地握在手心,可是不敢使劲,生怕捏扁了或者弄丢了。我又迅速跑到湖边把小葱洗干净,带着一些疑惑赶快跑回家交给奶奶。奶奶看着寥寥可数的几根青翠的小葱,脸上似乎增加了一丝丝宽慰的笑意,轻轻地舒了口气。   一会儿,锅烧开了,乳白的雾气迫不及待地“噗噗”窜出来。奶奶趁此空隙拿过菜刀,迅速地把几根小葱切成均匀的碎末堆在砧板上。我有些不解地问:“奶奶,这是做啥的啊?”   “这是做汤的。今天奶奶做一盆汤给你们吃饭。”   说话间,奶奶揭开锅,我看到饭锅里果然只有孤零零一盆黑乎乎的咸菜。奶奶把半熟的米粒整理了一番,从碗橱里拿出一个不大的瓦盆,先是舀了一瓢清水倒进去,接着又放了一些咸盐。然后盖好锅盖开始捂饭锅。   中午,母亲满头大汗地下工回到家里,开锅吃饭的时间到了。奶奶揭开锅盖,十分小心地端出蒸了一盆清水的瓦盆,倒入一点酱油,又用筷子蘸了一些猪油放去,接着把葱末放进去,用筷子轻轻一搅和,盆里的清水立刻变成了晶莹闪亮的玛瑙色,漂着小葱末的水面上油光闪亮,清香四溢。   真香啊!我和妹妹弟弟立刻喜笑颜开,那顿饭似乎吃得格外开心!   不知不觉,四十多年匆匆而过。这么多年以来,我早已不止一次喝过鸡汤、鸭汤、享誉皖东地区著名的东关老鹅汤,在婚宴喜宴上几乎每次都喝过醒酒汤和讲排场、摆势子的四素汤加四荤汤。事后想想,这些汤在记忆里都没有留下多少印象。唯独童年时喝过的一盆清汤,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始终都没有忘记。   那盆只有油盐葱末的清汤,其实根本没有鸡汤的芳香爽口,没有鸭汤的绵醇清凉,没有东关老鹅汤的醇厚浓郁,没有醒酒汤的甜蜜久远,也不可能有四素四荤汤甜蜜清爽、芳香浓郁,更不可能四素四荤汤整齐的阵容和磅礴的气势感染人。但是,清汤四溢的清香,闪亮的玛瑙色,却在我的心里镌刻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看来,自己的生活,还得自己来调味。即使是在十分清苦的日子里,也不要灰心失望,更不能向苦难低头、屈服。只要积极想办法,清苦的生活也会变得芳香四溢,令人回味。   如何判断抽搐是否是癫痫症状济南看癫痫病医院焦作哪家癫痫医院治疗效果好河南癫痫医院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