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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旅】我与乞丐_1

来源:云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原创歌词
摘要:人生在世,红尘作伴,必然会有各种各样的经历,必然要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在这里,我要说的是,我曾与乞丐直接或间接打交道的几则故事。 (一)   小时候,我们家的住房很窄。   在家乡一条末岭岗的古坟堆旁,一幢四扇三间的五柱六齐缩尺的木制瓦房孑然而立,这就是我们的被迫从李氏祠堂迁移出来的家。   我们家的木屋基本上是坐北朝南,它隶属于水井湾土地;木房的西头,居住着与奶奶常年恩怨不断而分开过的爷爷;中间是奶奶与同父异母的长我整整十岁的大哥;我们一家五口(当时,小妹尚未出生),自然只能蜗居在东头的斗室之中。   小时候,我们的家里很穷。   那时,我们的肚子,仿佛是一个永远需要呑吐的机械。我们经常是边走路边左顾右盼着,凡是见到勉强能够吃的东西,都会禁不住地往嘴巴里塞。如水中的螃蟹、鱼虾,地上的蚱蜢、葛虫,被我们抓住后在火里过上一遍,很快就成了我们的腹中之物。又如树、藤、草上的野果及可食的如茅草根儿之类的嫩芽等,也都是我们的上乘食材。父母亲也是一样,匆匆忙忙去上工的途中,往往是随时从破烂衣服的兜里,变戏法似地掏出一点什么可吃的东西,如动物反刍一样地嚼着,或从集体地里捡来的红薯根,或半截生萝卜,或炒熟了的烂黄豆脚料,等等,五花八门。   我们的日子过的再艰辛,可父母亲依然掷地有声地教育我们:做人“竹子要有上下节”“人要有同情心与爱心”……   在我们家的屋后,不足五米远就是一条通向山外的刚打通的公路。公路外沿有一棵枝繁叶茂、华冠如盖、遮天蔽日的外脖子松柏。一年四季中,小憩、避暑、躲雨者不乏其人,有时还热闹非凡,柏下若市。   一个早冬的黄昏,晚霞如炉子里的火焰,给家乡的山山水水涂抹了一层祥和、温馨的色彩。正当我端着过半是红薯的晚餐,摇晃、游荡在屋后的公路上看火烧云时,蓦然发现公路外的柏树下,多了一团乱七八糟的杂物。好奇心驱使我走过去看个究竟时,那堆杂物竟然还颤颤巍巍起来。   “妈呀,里面有一个怪物!”当我看到一个模糊的面孔时,我被吓得弃碗跑回了家中。   那怪物臭气熏天,还招惹了许多的苍蝇;黢黑的脸上,眨巴着一双如食人魔般的眼睛;黄黑相间的毛发凌乱成块,宛如扛在肩头的一个枯饼;多层比汽修厂的抹布还要脏的臃肿的“衣裤”,被四道稻草蝇将整个人从脚至上捆绑成藕状――那“藕”是古墓中被炭化了的颜色;一双极不合脚的脏兮兮的破牛皮鞋,犹如一副古代的脚镣刑具。   “那是人!是讨饭(七)吃的乞丐,值得我们去同情……”妈妈帮我拾回小碗说。   也是人?!那一天,是我生平第一次接触到,地球上还有与我一样,由父母所生的同类,乞丐!   妈妈回到家里,边诉说着乞丐的困苦和雪中送炭的重要,边将家里每个人的口粮克扣了一个红薯。她用一个大碗装上红薯后,还在上面舀了一大勺荞糊饭,并夹了充足的南瓜菜。   “你去帮那乞丐送去吧!”妈妈鼓励我道。   “我不!”我撅着小嘴。   “为什么呀?”妈妈问   “我怕……”我搪塞道。   既然是人,有那么可怕吗?实为不愿,因为我只吃了一个半饱,我相信其他家人也和我一样。   妈妈要我端着那碗比谁都丰盛的晚餐,陪我来到了屋后的那棵外脖子柏树下。也许是饭菜的浓香激活了乞丐的神经,那家伙突然弹簧似的站了起来,一股奇臭的怪味,熏得我差点倒出了胃里刚吃下的不多的饭菜。紧接着,在回光返照的瑰红的晚霞里,一幅怪异的画面出现了。   “福利(多谢)哒,好人!你们是好人啊!”那乞丐长跪在地感激涕零地说。   “没事,你吃吧,哪人没有个为难的时候?”我妈妈扶起乞丐回应道。   我将那碗杂粮饭递给乞丐后,迅速地跑得远远地。回头再看妈妈与那乞丐的身影,我感觉满世界都沐浴在一种宁静、空灵、温暖的佛光里。   我从妈妈与那乞丐的攀谈中得知:她花甲有三,家居贵州某偏远的山区;自十年前她的丈夫与儿孙等亲人死于洪流之后,她只能靠乞讨为生……   我妈妈也真是个活菩萨,她把那个乞丐带进了家里,说什么冬季室外的夜晚太冷,她与我外婆同岁,还说“岩头都有个翻身之日”;我爸爸也真是听话和耐心,他遵照我妈妈的提议,帮她剪掉了那块足有十来斤重的“枯饼”;再后来,就是我妈妈帮她洗澡洗头,最后,还让她换上了几件破破烂烂的干净衣服。   那一夜,我们家的炉子里,一直闪耀着柴火的亮光,因为,那乞丐就睡在我家火炉旁的一条长凳子上。她垫着两件蓑衣,盖着一床我家平时不舍得用的最好的棉被。   俗话说:“叫化子挣槽门儿”,意思是,槽门儿就是乞丐栖身的理想之地。我家没有此物,却被妈妈径直把乞丐请进了我们的家里,还要求我们兄弟仨有大有小。   问题来了,那乞丐竟然“乐不思蜀”,她不想走了。第二天,她告诉我母亲说,她有一个当兵的儿子做大官了,等她找到那位儿子后,她的儿子就会来感激我们全家的,云云。怪了!你的亲人不是死光了吗?我母亲终究不允许我们戳穿那一层纸,只道她是一位落难的老人。   第三天,在爷爷“他们自己都揭不开锅”的斥责中,那乞丐才蹒跚而去。临走时,妈妈还不忘给她搪瓷碗里放上几个红薯。   无论她是健忘还是撒谎,我相信,她是一位真正的乞丐,一位可怜的老人。      (二)   八十年代末,在张家界的市内,总能见到许许多多的卖报人。每次进城,无论经济上怎样拮据,我都要买几份报纸看看,非要把闲暇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方觉心里踏实。   记得有一次,我在汽车站的候车厅,过早地等着回家的汽车,身上只剩下了十元钱的盘缠。我花两块钱就近吃了一碗面,买了瓶一元的汽水,又花一块钱买下文萃报和参考消息两种报纸,便坐在候车厅如饥似渴地读起报来。   阅读前,我就注意到远处有一位拄单拐的独腿乞丐,在逐一地向乘客们乞讨。我那天办事顺利,高兴,便把剩下的六元钱分成两个裤兜早早地放好。左边五元,右边一元。左边是回家直达的车费,右边是给那乞丐准备的分子钱。   看报有瘾,更何况我是肚饱而又不急着赶车?我渐渐地进入了阅读的佳境,任凭“而无车马喧”“不知今夕是何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乞丐来到我的跟前,缓缓地单脚弯曲,向我做了一个下跪的姿势。   “……”他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我的心思,被报纸上的情节紧紧地抓住了。我没有半点儿的思考,微微地欠了欠身,头也没抬,随手从左边的口袋里,把那张“一元”的纸币递了过去。   “给!”我很随意而轻声地说。   “老板,你真大方。一路顺风,万事如意!”他的声音很响,带着几分欣喜。   坏了!我把我回家的车费给乞丐了。我从乞丐的赞美,以及旁边乘客在我眼睛的余光中的反应顿悟了过来,可是,我已经无法挽回那不可小觑的损失了。那如获至宝的乞丐已将钱呑进了他的腰包,再说,我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只能打肿脸充胖子而假装大方。   接下来,我再也没有心思看报纸了。因为找不到熟人借车费钱,售票员又不好沟通让我回家乡后补票(那时,车站有土匪一样的督察),我只好坐了一块钱的车程后,在半路上下车,反而像个乞丐一样地步行回家。口渴了,就掬一捧路边的山泉或向民宅讨口茶喝。至今还记得,孙杨坪某龚姓人家,还给我塞了一个蒸红薯。   当我回到家里时,早已月上柳梢头了。   后来,我发现那“独腿侠”是职业乞讨时,便开始反省起自己的善良来:我有必要同情这种人吗?可一想到他必竟是个残疾人,必竟不是骗取,心里又豁然开朗起来。      (三)   早些年,为了生活,我跑过几年的运输,开的是不大不小的农用车。冬天是生意最好的时候,进城以木材、牲畜类为主,回头往往是建材或水果之类的货物。   那时的张家界市,还是典型的脏、乱、差,特别是必经之路的建材路段,因施工造成的泥泞路,更让开车的司机望而生畏、苦不堪言。   一个隆冬,风不是很大,却夹杂着毛毛细雨。我满载着一车木炭经过建材路段时,两条长长的车辙水凼里,泥水浑浊而不知深浅,他人劫难后的现场,引起了我的高度警惕。   我便下车查看路面的现状:水凼里的深浅,水槽前后的坡度及相应的路基结构。还有,骑在被重车挤压的哪两条泥埂上的可行性等。后者被我彻底否定了,因为我的是重车,又是下雨天气。   我做完实地考察,看似把握十足,实则提心吊胆,但我还是准备摸着石头过河。可是,事难从愿:无论我以怎样的车速、角度、油门行进,当车子的后轮快要爬出水凼时,因车身太重,总欠那么一点点一丝丝的力量,宛如一个有直气管炎的患者,很难让那一口气平和地接上去。   我前前后后、进进退退了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后面被堵的车辆,极不耐烦地“嘟嘟嘟”着,我心里也未免有点焦急。   “您好!您好!能帮我在车后塞一块石头吗?”我下车拿着香烟,不断的给被堵的司机与过路的行人陪着笑脸。   雷锋远去的日子,没有一个人赏识我的笑容,即使有人不慎笑纳了我的香烟,也是明白过来后折身而去。我不能怪罪别人,因为车身周围必竟都是寸把深的泥浆水。   天无绝人之路。一个佝偻着身躯,头发蓬松,肩搭两个蛇壳袋,右手拄着一根细竹棍,左手端着一个小瓷盆,穿着如抹布又神情木然的乞丐从我车旁边经过。我把他拦住了,并用心贿赂:我从车上拿下一袋寸金糖放在了他的碗中。   “听我的口令,帮我把这块石头塞在车后!”我大声地比划道。   “嗯嗯嗯!”那乞丐似乎明白,头如小鸡啄食。   当我的车快要爬升到最顶端时,那乞丐按照我的旨意,毫不犹豫地走进泥泞中,蓦地塞下手中的石头。乞丐的不专业与我顾及伤害到他的犹豫,让我俩错过了最佳时机。   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几经反复,多次磨合,我与那乞丐成功了。我在车上探出头来,把我的大拇指亮的老高时,发现那乞丐满身是泥。   “谢谢你,好人!再给你十元钱,你去吃个午餐!”我动情地说。   在当时,我跑一趟往返六十公里的重车,才一百八十元的车费,可是,我愿意再追加十块钱。当我再一次踏上接下来的征程时,我心里五味杂陈。   在以后的日子里,因了父母从小的言传身教,因了建材路段邂逅的援助,我每次见到乞,都会善心大发。为此,我的善良,总会让我上当不少。   2009年的某天,我陪患重疾的爱人在市里购物。文昌路的街头,车水马龙、人流不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媪”,低头跪立在人行道上,面前的“求助信”,是段段含情,句句带泪,字字滴血。我看后毫不犹豫地投上了一元钱。   “你钱多啊!”我爱人有些不快。   “人家不是落难了嘛!”我轻声地争辩道。   “哪有年长的老人跪着,腰板是笔直的?你没看那双下垂的白皙的手吗?……”我爱人嘟囔着。   “不就是一块嘛!”我还在申辩。   “一块钱就不是钱吗?我三次下长沙治病,就花了几十万,有谁帮过我们?帮过的有几个人的人情不需要还?”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挣钱容易吗?以后我还有漫长的治疗费,两小孩读书,你自己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我没有再吭声,医生说,愉悦的心情对我爱人很重要,我平时也极少有时间陪她逛街,干嘛要惹她不高兴呢?可是,没走几步,我又犯了糊涂: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又如假老媪般跪着,面前的“证明书”更让人为之动容。爱人刚刚的教诲,被我忘的一干二净,我又在小女孩面前的纸箱里,很绅士地投了一块钱进去。   “你是看她长的年轻吗?”我爱人怒目圆睁。   我爱人本是一位古道热肠、乐善好施的人,可因为健康的原因,她变的说话偏激而容易发怒。   “对不起,刚才忘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我连忙唯唯诺诺地道歉。   “你没有看到,不远处蹲着一个抽烟的男人吗?她是他的诱饵!”我爱人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哦,我很少逛街,这水太深了。”我是哄爱人开心,也是真心的悔悟。   爱人的心情,很快就被我的忏悔平静了下来,可是,我自己却难过了。不是因为爱人的嘲讽,而是被两位假乞丐的诈骗!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什么时候,才不会有假乞丐,抑或没有乞丐呢? 哈尔滨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效果更出色郑州治疗癫痫要花多少钱哈尔滨能治疗好癫痫病的医院叫什么武汉癫痫权威医院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