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业界精英 > 文章内容页

某人杯黑色交响曲组诗征文

来源:云南文学网 日期:2019-9-17 分类:业界精英
◇种在肌肤上的桃花
  
   桃花开了,花香的小喷壶
   慷慨地地向四方喷洒
   穿着湿透的衣服来到井下
   采起煤来煤松软无力,人煤松软无力
   不要让煤灰进入花香的后院
   还是脱下上衣挂在一旁吧
   铁镐飞飞,煤流滚滚
   一不留神,有一块硬炭崩到了我
   光裸的胳膊上,岁月乌黑的无声手枪
   成功地在我的肌肤上凿出
   一个鲜艳的弹孔
  
黄石能根治癫痫的医院   没有出血,只有花色
   姹紫嫣红,甚是好看
   舍不得用毛巾将它包裹
   这开在躯体上的桃花,在肌肤四周
   黑煤的衬托下,更像春天不修边幅的签名
  
   ◇乌黑的错别字
  
   赤道里正生长火苗,北极下雪
   地心中依旧乌黑一片
   我们在通过刨煤摧毁手镐,木把不断
   不准下班。镐尖不断,不给当月的
   工钱。拳头粗的镐身不磨成针
   不准回家养老。我们采煤
   依靠祖传的笨拙技艺,增加地心的辽阔
   靠粉碎眼前的黑暗,赎救颅内的光芒
   姓名里滴出的火焰,冰冷、宿命
   劳动里漫出的海涛,掏空一切
  
   我们在螃蟹的洞穴挥动工具的长爪
   我们在工业的底层刨击汉语的谜底
   站立或者跪着,一个个乌黑的错别字
   写在霞光前生的眷恋里
   大地的肠胃无法消化
  
   ◇撬开厚盖
  
   拿着钢钎,像个考古学家左敲敲
   右探探。噗噗的声音像一段未解的函数
   岩层的咳嗽一片片地往下掉
   地心里,浓稠的黑暗运过来
   青花瓷的前世。淡西安小儿癫痫病治疗方法有哪些淡的沼气喂养着
   虚拟的野菊。矿灯射穿地心固有的秩序
   这漫无目的的小行星次次撞出
   底层现实的黑洞
   思想在狭小的空间里飞翔
   在煤壁中,几个时代松软的缝隙间
   产卵、孵化危险的学说
  
   巷道狭长、乌黑、闷热,天地之间的
   距离,不超过三米••••••真得像口密不透风的
   大棺材。这个老矿工拍拍顶板说:还是让我
   用钢钎撬开这八百米厚的黑盖吧
   只是为了大家呼吸的更畅快
  
   ◇大罐升上地面
  
   大罐升上地面
   无数的凝固火焰被矿车载着冲出地平线
   终于见天了,它们遍体的泪水刚涌出
   就被寒风冻成乌黑的化石。肌体表面沾满
   的秋霜,又为它们穿上温暖的保鲜膜
   好多日子,我一开着车头上
   用销链,将上井的矿车糖葫芦般地
   串在一起,拉至煤仓里呕吐干净
   然后再把饥饿的它们拽回喂饱
  
   年复一年,愚蠢的心被逐渐打磨,烘烤
   撞击,脱掉表面的层层铁锈,石灰
   产生了些许温暖的炊烟,像是已被热血点燃
   冬天的淮北平原上
   我追着一缕从自己的喉管内
   冒出的蓝烟
  
   ◇地心的花香
  
   刚从地里干完活下井
   身上沾满的蚕豆花香
   可以呆板的矿车打上几个滚。才走上几步
   就扰乱了地心的固有秩序。钢梁、铁柱、巷灯
   井鼠等全都蠢蠢欲动。有的打听
   花香的住址,有的索要它的手机号码
   有的抓上一把和好的速效水泥,
   抹平自己额前皱纹的天梯
   惊异揉进眼里是
   闪电,春天沁入鼻孔会产卵。在
   八百米深处幽闭的巷道里
   一个男人体表的花香像是隔世的灯盏
   拂过之处,煤壁松软如待宰的黑山羊
  
   ◇仰望
  
   在地心劳作时
   习惯看看头顶的顶板好不好
   像老农早晨起来看云
   坐下,躺倒时都这样
   在井下,没有什么能大过安全
   那天在工作面上,青工小王吃干粮时
   没往上看,恰巧有一块矸石
   从顶板上脱落,砸烂他的帽子和脑壳
   下了多年井,早就学会了仰望
   走在地面上时也是如此
   总要抬头看看最高处
   生怕一片天空掉下来砸到他
  
   ◇煤洞子
  
   在地心深处乌黑的化石中
   掏一个洞子,将自己囚禁起来
   等到它快要坍塌时在重新掏一个
   如此打发时间甚好
   当然也有放风的机会。那时我们被允许上地面
   洗澡、吃饭、睡觉,造人
  
   好多矿工掏了好多的洞子
   好多的洞子连在一起便是采煤工作面
   他们井鼠一样忙碌,用前爪扒出的煤流
   海潮般涌出地心。有的人在掏平生最后一个
   洞子时,刚好被垮下的煤流掩埋
   好家伙,这下总算为自己争取到了一栋
   终身产权的住房
  
   ◇乘罐下井
  
   天轮沙沙地作响,两辆纺车
   分别向光明和黑暗旋转
   被冗长的钢丝绳牵动着两只大罐
   像两只钢铁的老虎,
   不去山林觅食,只在岁月的深井里徘徊
   吃人,吃煤块、矸石和矿车,但从不嚼碎
   到了一定的高度就把他们完整的吐出
  
   途经老虎的腹中,我们沉默不语
   仿佛一出声就会被黑暗的胃液消化
   做为它体内最柔软的器官
   我双臂合拢,护紧体内另一头尖叫的老虎
   不让它咆哮着冲出喉咙
  
   ◇矸石山
  
   比我们站得武汉哪里癫痫治的好高,当然也看得更远
   海啸地震、战机硝烟
   它只把天下大事往心里咽
   却很少吐出一丁半点
   成群的矿工从它脚下绕过下沉到地心
   运煤的火车扯动它冗长的目光
   一把乌黑的利剑逼退远方的寒冷与冬天
   辆辆矿车驰上它青灰色的头顶
   像空旷之处倾倒地心岁月的淤武汉治癫痫有效医院?
  
   有一瞬间它还望见了太空中的飞船
   女宇航员湖泊一样深的双眼沾满天体的碧蓝
   大风吹过,捎带来爱的絮语
   它的恋人离它不近不远
   十里开外就是另一座煤矿
   两座矸石山已经相望了几十年
   从来没迈进过一步
   中间是烟波浩渺的沉陷塘
   要是能保持长久的对视多好
   它估算着望望脚下,想用自己的骨头
   填补成一条坚实的路
  
   ◇废弃的小煤井
  
   钢铁的井架上爬满青藤,有些许的蓝花
   点缀。花香自由地在井筒内产卵
   阳光的皮尺拉断,也无法量出它的深度
   沉寂的小煤窑
   在停产前已给怀胎亿年的大地
   做了多次野蛮的剖腹产,但还没摘取干净
   仍有许多星宿般的小煤层
   在地心深处闪耀。停产的小煤窑
   这座工业的废墟
   独自地承受着原野无边的敌意
   一个干涸的井筒张得老大,
   它恨恨地想把周围的村庄、城镇
   沉陷湖,庄稼地一口吞下
  
   ◇深夜的工业大合奏
  
   零点的蚊子
   微型的堂吉诃德,尾擎着长矛
   一次次刺向钢铁的矿车,假如
   停止奔跑。那它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我
   信号清晰,罐笼轰鸣
   辆辆矿车被固定,被工业的神力翻转
   倒出体内的黑暗和呐喊
   仿佛一个时代被颠覆
   地皮也一直在沉重地发着颤
   振聋发聩的大合奏
   蚊子是其中最尖锐的一章
   炎热的暴政实在难以抵挡,开始羡慕
   天空的冰凉。但同时亦担心
   星辰们从苍穹中俯冲而来,趴在肌肤上
   吸满一针管的血
  
   凌晨六点,接班的工友到来
   最后一个蚊子像螺丝拧在我的手背上
   这楔入坚硬工作流程中的柔软部分
   我不再拍打,让它安全地下班
  
上一篇:游中山陵有感
下一篇:如云你说